### 周易悬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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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昔文周孔子，三圣传易，本兴神物，以前民用，百姓之愚，可以与能者。顾三圣而后，非第百姓不能，而汉魏唐晋诸家易传，亦未能尽通。下至此后诸儒，经义全昧，而议论俗腐，辞理庸烂，三圣人安得有此等肺肠。盖易兴末世，蒙难而作，忧患深切，语多隐晦。言曲而事肆，旨远而辞文，龙跃虎变风号雷惊。天语飞声人文失色，加之简策凌乱，章句舛互。泥其辞反失其意，拘其文乃背其情。临水投石而没人不得，当空粉块而明者不见。况于迂腐下士，测以胶固之心，解以株守之辞，化神奇为臭腐，对之使人白日欲睡矣。萧山毛奇龄，以旷世逸才，笺注五经，并皆精彻。惟其易解误于仲氏推易之说（仲氏奇龄之兄名锡龄），将无为有，自生葛藤。以致全书支离，殊难为训。夫周易言推，乃演卦之法。而设象系辞，则无此意。其象传所云刚来柔来诸语，皆于两卦反对，彼此互发，非自别卦推移而不得其说。穿连诸卦，牵缠辍转，甚无谓也。仆于易理，十年不解。丙子三月，偶与玄览处士烛下清言，间及王辅嗣易无互体之论，玄览以系传非其中爻不脩折之。默然而退，遂有仰鑽之隙。既解道德灵枢。六月中乃草周易。诸象玄杳皆在说卦之中。临文有得，不烦蔓引株连。尔时剪烛夜研，闢户晨推，每讶心开，恒惊须断。迄于三灵。玄感一线幽通，太璞既雕，大圜亦破。乃知圣经渊妙，以至于此。水尽山穷，别开天地。往于故纸之中求之，宜其且不得也。嗟乎，三圣明易，皆遭困危。今日久客都城，否困极矣。爱解易象，是真易能困人耶。非易能困人也，不困不解耳。以易理之玄，三圣于困中解之。况无三圣之才，欲于得意之际，砉然解焉，不亦难乎。所谓困，亨者比也。然则与欲求亨，不如守困矣。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九月庚午 黄元御撰

都昌 黄元御 玉楸子著

元孙兆泽仁菴订正

兆泰子开笺释

# 周易悬象·上经

## 卷一

## 第一卦 乾

【原文】乾，乾上乾下，乾为天。

【原文】乾，元亨利贞。

此文王彖辞（亦曰系辞，系辞传。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兼指彖辞爻辞也。）乾，卦名。乾卦三爻，重为六位（六爻）。两乾合卦，故仍称曰乾。元，始也。（文言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元者，善之长也。长，亦顺也。）于四时为春。亨，嘉也。（文言：亨者，嘉之会也）于四时为夏。利，义也（文言：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于四时为秋。贞，干也（文言：贞者，事之干也。）于四时为冬。乾以天德而统四时。元，始于春。亨，嘉于夏。美利于秋，贞，干于冬，是谓乾之四德也。

【原文】枭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云行雨施，品物添形。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

此孔子彖传，系辞传。彖者，材也，谓一卦之体材也。彖者，言乎象者也。谓统者一卦之大象也（后同），春为四时之首，万物之所

资始（万物资始于春生），乃统乎天德，而为一岁之纲领者。是以曰大，乾以纯阳而生大明（阴、幽，阳、明），终始健运，爰生六位（六爻之位），六位时乘，时乘六龙，由初而上，以御天宇（统下六爻而言）。首出庶物之表，覆冒六合，而万国咸宁（义详文言）。乘龙在天，是兴云雨。云乃雨施而品物添形。由春生而及夏长，百族畅茂，是谓之亨。由春夏而及秋冬，乾道变化，四时岁成。生长于前，收藏于后。万物于此，各正性命。万物皆本于天之太和元气而化生也。性命既正，始终皆周。所以保合其太和，乃为利贞（文言时成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云行雨施”，原在“时乘六龙，以御天”下，旧本错乱，此为正之）。

【原文】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此孔子象传（此大象传，后同）。乾为天，天行刚健，君子以此上法天行刚健之象，自强不息。乾以四德迭运，自元而亨，自亨而利，自利而贞，自贞而元，推迁不已，是天行健也。君子法之，体仁以长仁，嘉会以合礼，利物以合义，贞固以干事，是君子自强不息也（义详文言）。

【原文】初九：潜龙，勿用。

【原文】象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画卦从下始，故下卦之第一爻曰初。奇画为阳，偶画为阴。阳为九，阴为六。画成于三，三其三则为九，二其三则为六。所谓叁天两地也。龙，阳物，故以龙喻阳爻。卦之三画以象三才，因而重之是有六爻。初、二为地，三、四为人，五、上为天。二，已出居地上，初

则犹在地下。阳居初九，未出地也。爻象潜龙勿用（勿有所用）此周公爻辞也。象曰以下，孔子象传（此小象传，后同）阳气潜藏于地下也。

【原文】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原文】象曰：见龙在田，德施善也。

初、二皆地位，而二为得中。阳升九二，已非潜藏，而方出地上，未能飞腾，是谓见龙在田。二五皆中，以圣人而在田野，上与九五大人同德相感，故利见之。见龙在田，以臣位而居中正，上合九五，自当德施普也（义详文言）。

【原文】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原文】象曰：终日乾乾，反复道也。

三、四人位，九三居下乾之上爻。其视九二为已过中失位，故君子于此终日乾乾，夕惕若厉。乾乾，戒惧之义。以下乾之终，际上乾之始，故有乾乾之象。所谓三多凶也（系传），终日乾乾则朝夕匪懈，而夕惕更若危厉。阳居退位，不敢朝勤而夕怠也，幸在下卦之上，未至亢悔，可以戒惧保全，是以无咎。终日乾乾，反而求后于道也（义详文言）。

【原文】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原文】象曰：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龙本在渊，在渊而有跃动之意，是欲进也。盖九四亦居乾之下爻，与初九无异，是曰在渊。在渊，即潜也。然在上卦之下，究与初九不同，地近九五，故有跃跃欲进之象，非纯潜也。但限在五位之下，未

能飞耳。或跃在渊，势似可进，则或有进意，亦无咎也（义详文言）。

【原文】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原文】象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五、六皆天位，而五为得中，阳升九五，天位中正，是以飞龙在天，以刚健之德居中正之位，下与九二同气相合。二亦大人之在下者，故利见之。造，登进也。飞龙在天，大人而登天位也。二但有其德，而无其位。九五以大德而登天位，天人之首出此也（义详文言）。

【原文】上九：亢龙有悔。

【原文】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原文】象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原文】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凡物之理，盈则必亏。上九过中，失位，是以亢龙。物忌盛满，是以有悔。自初九以至上九，时位不同，故吉凶异象，位居五爻之上，群龙之首也。用此九者，穷则知变，见机而退，是见群龙无首也，故吉。亢龙有悔，此盈满不可久居也。用九，此天德，天德不可为首也。盖以上彖、下彖，上象，下象，上系、下系，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为孔子十翼、汉《田何易》，原以上下二经，与孔子十翼为十二篇。东莱费直，始分十翼、彖象二传，附之二经，每卦之后。其后郑玄，复分彖象谐传，附之彖象各节之下，故高贵卿公有彖象连经之问。魏高贵卿公问博士淳于后曰：“彖象不连经文，而注连之，何也？”后曰：“郑康成合彖象于经者，欲使学者寻省易了也。”而乾卦彖象，列在六爻之末，犹仍其旧。条列参差，前后不一，此为移正，令其画一也。

## 第二卦 坤

【原文】坤，坤上坤下，坤为地。

【原文】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坤亦卦名。四德皆乾坤所同有。天地合德而后生成之义周。故坤以地道，而亦曰元亨利贞。特乾刚坤柔，健顺异性，其利贞也，而亦曰马，是必牝马矣。乾以龙繇，坤以马象（干宝易语）。龙行于天，马行于地，柔顺调良，是坤德之利贞也。君子于此而有所往。先则迷惑，后得主利。盖阳为君主，阴为臣妾，臣妾之行有后无先，先之必迷而失道，后之乃顺而得主，终身之托在焉，是以利也。其得主之地，必有其方，方在东北，不在西南。以兑西为少女，离南中女，坤之朋也。震东长男，坎北中男，非坤之朋也（崔景说）。而阴以从，阳为正，则宜于得主，而不宜于得朋。宜于丧朋，而不宜于丧主。西南得朋，失其主矣。东北丧朋，得其主矣。阴得其主，则安贞吉，安柔顺也。安贞，牝马之贞也。

【原文】彖曰：至哉乾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

坤之四德，亦以元始。地气左升，春回冻解，万物资生。实于此起。此乃阳施阴受，顺承天泽，以发育百族者也。是亦曰至（此坤之

元）。坤以传厚德载物，德合无疆之远，其体含弘，其容（？）光大。滋养荣华，而品物咸亨（此坤之亨）。牝马应地之类，行于地皆无疆，以柔顺之性而为利贞（此坤之利贞）。是坤之四德皆备，但以柔顺为贞耳。良以阳倡阴随，礼之常也。君子于此，而有所行。先则迷而失道，后则顺而得常，西南得朋丧主，乃与类行（与同类共行），东北丧朋得主，终有庆，此其安贞之吉，应乎地之无疆矣（柔、顺利、贞，即安贞也）。

【原文】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天以阳动，故曰行。地以阴静，故曰势。乾，健也，坤，顺也。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顺承，君子以厚德载物。所以崇效天卑法地也。人居天地之中，位列三才，崇效卑法以配天地，人道当然也。坤，厚载物又复顺承地势，老子所谓地法天，人法地也。

【原文】初六：履霜，坚冰至。

【原文】象曰：初六履霜，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后汉·鲁恭传》：履霜坚冰，阴始凝也。《三国·魏文纪》太史许芝引此：初六，履霜，阴始凝也。王辅嗣、乾康伯、朱氏本义，皆依魏志，今从之）。坤为十月，汉人十二辟卦，坤属十月，辟者君也。方其初六，始见履霜，坚冰未结，而非久当至。盖秋冬阴盛则寒凝而为霜雪，坤卦六爻纯阴，初六之履霜一阴始凝也，然开其全盛势者，即在此爻，自此驯致其道，六爻皆备，必至坚冰也。则阴长阳消，正在此时，于其初凝已可惕然矣。

【原文】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 【原文】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

六为阴爻，二为阴位。坤卦六爻纯，而二居下卦之中，则六二者，坤阴之正位也。夫乾以健动，而坤以刚动（文言：坤至柔，而动也刚。）乾之动直，系传“夫乾其动也直”，坤承天德，其动亦直。既与乾天俱动，则不但直，而且能方。故乾为圜著，坤以方显（说卦，乾为圆），文言坤至静而德方，抑不但方，而且能大，故乾以大始，坤以大终。系传，乾知大始，象传，用六，永贞，以大终也。坤具资生之德时，当六二生气畅动，养育化成，渐升地表。直方，广大之性于此悉发矣。习者，重也。坎以重，日习坎。乾于九二上登九五，必须重卦乃能得位。坤，重则传传（抟抟），则含弘坤重，则厚之则广大，本以三爻而成六位。习而重之，方见全坤，然而坤德但在六二，不应地道已光也。道光者，厚德发越，化机光显也。

【原文】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原文】象曰：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

坤德未发，则曰含弘。坤德既发，则曰光大。美在其中（文言语），而光发于外，是其章也。彖传，文在中也，文即章也。而时当六三，坤阴失位，坤为阴，为地，三为阳，为人，则以含其彩章为贞，未可外露光华也。然国家有事，君主成之，臣妾终之，是其分也。含章不露，或自安，臣妾之职。从于王事，虽（总？）无成也，而亦能有终。以三居下卦，未失成物之位，而有终事之象也。其含章可贞者，暂为韬晦。归以待，待发也。其或从王事者，沵于时务，可以知光大也。

【原文】六四：括囊；无咎，无誉。

【原文】象曰：括囊；无咎，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括，包也，六四在上卦之下，地道未光，六四与初六相类，而地位稍高。括囊，自晦，隐身自悔，如囊包括，不泄合于明哲保身之宜，则无咎誉，括囊无咎者，由其慎以全身，是以不致有害也。

【原文】六五：黄裳，元吉。

【原文】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

五为帝座，黄为王服。自隋文以后，天子衣黄，法王德也。衣黄居五，尊贵极矣。但六五阴爻，黄裳下衣，则亦坤中之君后耳。坤于六五之时，当以后妃正位。中官职于内正，或以公侯分符大邦，爵列外藩，是乃元吉之象。黄裳元吉者，以其含章有美文在中也。六三文言，阴总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六五文言，美在其中。美即章也，章即文也。

【原文】上六：战龙于野，其血玄黄。

【原文】用六：利永贞。

【原文】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原文】用六，永贞，以大终也。

阴息午中，阳生子半。物极则反，一定之理。上六以穷阴之位，理当思变，穷而不变，势极哭生，必有伤之者矣。阴盛之极，乾阳未复，爰有龙战于野之象。坤为地，地之九土，名曰九野。穷阴已衰，微阳未盛，均势相争，究于两败，故其血玄黄。玄黄，两败俱伤之色。文言：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用六之法，利于永贞。永贞者，含章为贞，永久不替也。以大终者，终保其大也。龙战于野，

以其阴道之穷也。用六，永贞，乃能以大终也。数极则穷，穷则必变，变化之用，所以济数之穷也。系传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者，易之用也。乾之上九，亢龙有悔，阳数之穷。文言：亢龙有悔，穷之灾也。坤之上六，龙战于野，阴数之穷。象传，龙战于野，其道穷也。故乾坤二卦，有用九、用六之法。君子精义，入神以致用也，此其独于乾坤言之者。六十四卦皆八卦所变，而八卦之六子，又乾坤所生，则凡九皆为乾爻，凡六皆为坤爻，故上九上六之穷尽属乾坤之事。见诸卦之有此象者，并以此义推之也。

周易慧家

## 第三卦 屯

【原文】屯，坎上震下，水雷屯。

【原文】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

乾坤，天地也。序卦：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物之始生也。屯卦，震为长男，居卦之始，坎为中男，居卦之终。以长子而先万物，理之自然。方震动而遇坎险，开国承家，创造艰难，是之谓也。其中亦有元亨利贞之象，但大险在前，所往不利。利于建侯，以济艰虞耳。

【原文】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

屯卦坎水震雷相合，以乾之下爻交于坤之初位，变而为震。震雷善动，而坎水在上，动不出险，是刚柔始交而难生也。乾刚，坤柔，屯难。世难方殷，而动乎险中，经纶不息。象传：君子以经纶，异日之大难削平，归由乎此，是有莫大亨贞之象焉。元，大也。震雷坎雨，雷雨之动，满盈上下。序传：屯者，盈也。此洪荒初辟，天造草昧之秋。序卦传：屯者，物之始生也。意未显，故有料略冥昧之象，非一人所能定，宜分国建侯，共济大难，而不得尽宁也。

【原文】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云雷为屯。坎在下为水，在上为云雷，云降则为雨，雨下则为水也。屯者，难也。天地相交，必作云收雨，雨落云收。是乾坤俱泰之时，方其雷密殷，阳礬（郁）阴迫，感通弗畅，霖雨未霁，是亦天地

屯难之秋，当此屯难初作，国步每艰，君子以之经纶世务，未能偃然自己也。

【原文】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原文】象曰：虽磐恒，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一阳下动，雷起龙升，莫捷也。而得坎成屯，动而辙沮，乃有磐恒不进之象。于此守分居贞，剖符建侯，皆其所利也。盖初九总需磐恒，而居贞莫渝，则其志行自正也。且以贵下贱，初九一阳在二阴之下，阳贵阴贱，更当大得民心也。以志行之正，得民心之和，是有君德矣。则大启王宇，树立藩屏，此屯难初生之切务也。震为诸侯（见虞氏易），阳动阴下，则为雷，震雷百里，诸侯之象（见白虎通）。诸侯地方百里也，故利建侯。《彖传》：动乎险中，大亨贞，谓此爻也。

【原文】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

【原文】象曰：六二之难，乘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乾为马，震得乾初亦为马。六二以坤阴而履震阳，是有乘马之象。而屯如邅 $ ^{1} $如（屯邅迟蹇也）。乘马班如（班如，马不路行也）。左传有班马之声，谓马不路行，而鸣嘶也。迟迟其行，马不前也。六二之位，上应九五，阴阳正配，此非寇讐 $ ^{2} $，坎为寇盗，实婚媾也。踌躇不进，能无愆期。而马迟于下，迨吉方进。阳九五至六三为艮。艮，止也。授绥无日，则女子守贞，盛年不字，自其分也。字，妊育也。

$ ^{1} $ 邅：音 zhān。

2 譬：音 chóu。

本义尚未许嫁。《礼记》：女子笄而字，男子冠而字。男子何能许嫁，命之字耳。盖自六二以至六四，数偶成坤，乾无下交之爻。三索皆空，是无字。象迨数历三坤，上合九五乃成孕字，而已至十年。坤为地，地之尽数为十。是未始，非婚媾。但相遇之晚耳，六二之难，下乘震刚，而磐恒也。十年乃字，是与常理相反也。

【原文】六三：既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

【原文】象曰：既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穷也。

六三当震木之上，艮山之下。六三至九五为艮，是有山林之象。则既鹿从禽（震为麋鹿，是虞氏易），可以有获，而位居震动之终，艮止之始，则鹿而无虞，其行不成。即独强往，亦惟入于空林之中，无所获也。君子见机，不如舍之。往当有吝。盖欲即鹿而无虞人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则必吝穷也。

【原文】六四：乘马班如，求婚媾，无不利。

【原文】象曰：求而往，明也。

四与初皆在两卦之下，为同气。四居初上以柔履刚，亦象乘马。震马磐桓，班如如旧，而位连九五，易承恩泽，则欲求婚媾而往，自当吉无不利。盖此之求而往者，明于时势，必有成也。

【原文】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

【原文】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

坎为云雨膏泽之象，得阴雨膏之。而九五以一阳而临二阴，卦成艮止，恩泽不降，是屯其膏也。膏之所以得名者，正以此爻。阴为小臣妾也，阳为大君主也。穷居守节，臣妾之常，而非君主之宜，故小

贞。所谓屯其膏者，君德莫逮，恩施未光也。

【原文】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原文】象曰：泣血涟如，何可长也。

上六下履坎阳九五，亦象乘马，而九五以一阳而沦于二阴之中，则坎之所以乘险者，全缘上六一爻。阳陷而阴升也。而屯所以多难者，亦即在此。上六当阴尽之位，处险极之所，前途既穷，后路无归，徘徊莫往，悲惧交生，故有乘马班如，泣血涟如之象（说卦坎为血）。物穷则反，当此险难困穷之时，以至泣血涟如，此亦何可长也。

## 第四卦 蒙

【原文】蒙，艮上坎下，山水蒙。

【原文】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噬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序卦，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者。蒙也，蒙昧，物之稚也。蒙卦，坎为中男，居卦之始。艮为少男，居卦之终，以少子而当童蒙，物之昏昧而稚弱者也。而蒙昧之中，亦有亨理，谓六五也。(爻辞：六五，童蒙吉。)吉即亨也。我九二也。所以亨者，匪我求童蒙，童蒙居六五而求我也。我于九二任教养童蒙之责。譬之于筮，先知来事，以觉昏迷，是占者之师表也。占者初筮，诚意未谕，则告，再三为渎，渎则不告。当居五得位，九二未得位，故宜守贞。

【原文】彖曰：蒙，山下有险，险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应也。初噬告，以刚中也。再三渎，渎则不告，渎蒙也。蒙以养正，圣功也。

蒙卦，坎水在下，艮山在上，艮止坎险，山下有险，遇险而止，其象为蒙。盖以高山而阻巨壑，草木荫森，径路未开，是境最为蒙昧，非有知者导之，动则迷罔，何所适从，而卦辞蒙亨，是何以言，以蒙居六五，其位为中，此之亨者，行乎时中也。此成王太甲，幼年即位之象。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六五、九二，上下皆中，二以乾之中爻，本乎天者亲上，五以坤之中爻，本乎地者亲下，其志应也。初筮告，以九二刚中，有忠直之节，兼师保之宜，问意既诚，自当忠告也。

此周公辅成五，伊尹辅太甲之象。再三渎之则不告，亵慢无形，言必不入，而淳淳莫停，非但蒙渎我，我亦渎蒙也。贞者，正也。养蒙者，去其亵养正，以养而正，是圣功也。

【原文】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以艮山而上坎水，是为山下出泉，涓涓始添未成江河。方之人之初生，有蒙象焉，是之谓蒙。下有九二之刚，上有六五之柔，君子以刚之中，而果决其行，以柔之正，而养育其德，所谓蒙以养正者，即此义也。

【原文】初六：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

【原文】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

阳为德，阴之刑，坎之一阳，陷于二阴，故坎以阳卦而刑德。《九家易》，坎为律，为桎梏，其阴盛也。当初六之时，养蒙者，发其蒙蔽之端，功于此始。取象一阴，以罚饬法，以警愚蒙。故利用刑人，设用说桎梏以往，说脱同，自上而下，为来，自下而上为往。以往者，自此而及以上诸爻，则法度不整，昏蒙蔽塞，终无开发之期。事过吝生，甚非良策，其利用刑人者，所以正其法度也。

【原文】九二：包蒙吉；纳妇吉；子克家。

【原文】象曰：子克家，刚柔接也。

九二上应六五，以刚中之德，而合柔正之性，感召最神。其以五柔以孺子，则包含幼弱以为家长，固吉。其以五柔为妇人，则聘纳淑哲以为家主，亦吉。是以中子而当克家之任者，子之克家，以其二五刚柔之交接也。

【原文】六三：勿用娶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原文】象曰：勿用娶女，行不顺也。

六三，女也，上九，夫也。三与上皆在两卦之末，同气相感，而结婚媾，势可得也。但婚姻之道，男求女为顺，女求男为逆。上九位高处金，固金夫也。乾为金，兑亦为金。上九乾三艮阳，兑金之夫。而男子止于上（艮止），无下交之情，阳在下则动，在上则止。震之动，阳在下也。艮之止，阳在上也。则女处于下，无上求之礼，是无用娶她。用，以也。言无用以取女，勿无通，万数历三坤，而上见金夫，则有失身之嫌。女之所有者，躬耳。欲为终身之托，而先失其身，是不有其躬也。何所利乎，所谓勿用取女者，坤总为顺，而以女求男，逆行而上，则不顺也。

【原文】六四：困蒙，吝。

【原文】象曰：困蒙之吝，独远实也。

六四，上居震末，六四至九二为震，是动之终，下居艮初，是止之始。以一身而介动终止始之间，所往不利，是蒙之困穷者也。阴道虚，阳道实，下隔六三而不及坎中，上接六五而不及艮上，两阳悬阻，孤立无辅，是以多吝，以其独，远于实也。

【原文】六五：童蒙，吉。

【原文】象曰：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六五以柔弱而居正中，是童蒙之得位者，此成王太甲之象，师保朋良弼辅于下，其兆为吉。卦辞所谓蒙亨者，全以此爻，惟吉故亨，童蒙之吉，以位居坤终，下合九二顺巽其志（坤顺），以任忠贤也。

【原文】上九：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

#### 【原文】象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

坎为寇盗，既以刚中，而辅少主，则兼弱攻昧，侵击昏蒙，攻击诸侯之昏蒙者，犹利为寇。若夫上九阳居退位，刚而失中，没有蒙昧可击，则不利为寇，利于御寇。所以利用御寇者，以二居三坤之下，上侵为顺。上居三坤之上，下御亦顺。上下皆顺，主客两利，故但可自守，而不可侵人也。二得中位，辅少主，即有征伐，亦非寇也。而克我者，则为邪贼，自上九视之，即为寇也。

## 第五卦 需

【原文】需，水天需，坎上乾下。

【原文】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需合坎水乾天，坎以阳爻而居九五，中满成实，有诚心孚信之象。中爻三五成离，有光明之象，位乎天位，以居正中，有亨通之象。而前有险阻，时当需待，则以守贞为吉。坎外乾中，刚而不陷，故利涉大川。

【原文】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

需，须待之义也。所以需者，坎为外卦，险在前也。凡险近则危，远则安。以乾阳刚健之性，外临大险，而迟重不迫，需也。则保无陷溺，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所以亨通而利涉也，需之有孚。光亨贞吉者，阳居九五，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则攸往皆利，必有功也。

【原文】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坎，水也，水生于雨，雨化于云，坎之在天，未来水也，只是云耳。以坎加乾，云飞于天，其卦为需，密云将雨行者，暂停，自然之势也。坎水降，川沮，则待时觅渡，更不容言，是需义也。君子以此，但可饮食晏乐而已（指九五言）。无所事事也。序卦，物稚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九五，一卦之主，有酒食贞吉

之辞。一卦之义，全在于此。

【原文】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原文】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

初九需行在郊，云坎水尚远，利用恒者，处骤，不须惊惶，可无咎患。须于郊者，大河在外，不犯难而行也。利用恒无咎者，趋翔如旧，未失常度也。

【原文】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

【原文】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终吉也。

九二渐出郊外，将及河湄，需于沙上矣。地处兑口之始，九二至六四为兑，兑为口舌，险沮伊迩，传之来人，小有惊怖之言，终当吉庆。九二离中而位，非坎爻。所谓需于沙者，大河流衍，《素问》，水曰流衍，前在九五之中，兑小有言，究当以吉终也。谓九五光亨贞吉，利涉大川也。

【原文】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原文】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

九二流沙渐穷，已至水滨，需于泥中矣。临沵战惶，如致寇至。坎为盗为忧，坎为外卦，此当内卦之终，未及涉水，而因水成就，微知著。所谓需于泥者，灾在外也，而俨然自我致寇，恐惧在心，敬慎如此，终无败事也。

【原文】六四：需于血，出自穴。

【原文】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

坎以一阳陷于二阴，四与上坎之二阴，皆有穴象，坎卦，初与三

皆入于坎窞 $ ^{1} $。坎窞，即穴也。坎为血，陷于坎穴，身伤故血，见六四、九二为兑，兑为毁折，坎为耳，耳主听，所以需于血者，临险莫慎，顺以听之，任其自然，故至沉陷而毁伤也。

【原文】九五：需于酒食，贞吉。

【原文】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

阳居九五，即得中正之位，立德树功，正在此日，而二阴外来，身罹困陷，未得动转自由也。则饮食晏乐，守贞待时，自以吉终。所以酒食贞吉者，以身处九五，其位中正也。位乎天位，以正中也，正谓此爻。

【原文】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原文】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上六、六四坎之二穴，而六四在内，其象入穴，上六在外，其象出穴。时当上六，出入穴矣，九三上六，并居卦末，声气相感，不召自来。速，召也。而得乎天皆亲上，乾之三阳所同，九三即至，则援类同登，拔茅连如，将有不速之客三人并来，敬之终吉。上六失位，本以凶终，而三人自来，皆见礼敬，以三阳而拉一阴，故可吉终。所以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者，以其总不在位，而傍有强援，未光大也。

$ ^{1} $ 窨，音 dàn，深坑。

## 第六卦 讼

【原文】讼，天水讼，乾上坎下。

【原文】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讼合乾坎，二五两刚中正，是有孚象。中满为实，故有孚位。讼为凶事，窒其兢心（窒，塞也，惕然自惧）。悔过从善，则获中吉。若怙恶不悛，虽终其讼，则凶。群小相争，不知天命，究至败亡，何利之有，惟顺天命，利见大人，三四两爻是也。大人即九五也。坎水在内，遇险而陷，故不利涉大川。

【原文】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

讼卦，上则乾刚，下则坎险，二阳皆中，而升沉异位，九二以沵险之性，肆其奸究。九五以刚健之德，不加宽待，群雄并立，其势必争。究之九五以大德而登天位，此亦何可力角。故一旦窒惕，故念改过自新，则中道而吉。所以有孚，窒惕中吉者，以九二刚来而得中也。尚，贵也，以中正为贵。不利涉大川者，坎水在内，入于渊也。

【原文】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云升于天则与天从，水落于地，则与地违。故乾上坎下，曰天水违心，天升水降，尊卑攸分，而不安其位。妄起讼端，是不度德量力之极者，君子以此作事谋始，不使一朝之忿，遗将来天穷之悔也。

【原文】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原文】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有小言，其辩明也。

以大人刚健之德，群小未服，讼事纷起。初六一阴微弱，中途悔生，不永所事（讼事），小有谪让之言，而可保终吉。所以不永所事者，自知力屈，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而上临离火，二四互离，其分辨明也。

【原文】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

【原文】象曰：不克讼，归而逋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

九二以刚爻而得中位，总未至龙飞，而较之群小，则一时之雄，似乎敢肆凶狂，以终讼事者，而究不竟讼。惧罪奔逃，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所损多矣。然而讼止祸绝，幸天灾眚。其克讼者，归而逋，负窜之也。而得以免眚，即在乎此。设其违天终讼，以与九五为难，则自下讼上，无有不败，其患至将如掇拾也。负债逃亡，曰逋。讼指假货乡党，不一而足，坤为地，为邑，为众。地之尽数为十，地之全数三十，十其三十，则为三百。坎以坤体而抱乾爻，九二逋窜，坤腹虚空，是邑人三百户受累破家之象也。

【原文】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

【原文】象曰：食旧德，从上吉也。

六三上与九五异位同功，得离明而守巽顺，三在互离之中，互巽之始，或以故人曾旧食，德感追昔款，守贞不二，大业未集，危厉在心，迨九五正位，乃得终吉，三有终象，但总识去就，终以失位为嫌，或从王事，勉建功勋，则亦无成。夫既食旧德，则从上而吉，上九五也。盖六三正居离巽之中，故能明乎成败，不萌讼心，从上获吉也。

【原文】九四：不克讼，复自命，渝安贞，吉。

【原文】象曰：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

九四地近九五，亲沐恩光，位居巽内，三五为巽，顺承天命。巽顺乾天，于是不克其讼。后即听命，即就也。变渝全非，渝变也。安贞而吉，后即命。渝安贞者，改过非迟，亦不失也。

【原文】九五：讼，元吉。

【原文】象曰：讼元吉，以中正也。

时临九五，大人龙飞，君小屈服，其讼元吉。所谓讼元吉者，以大人而居中正也。彖传，利见大人尚中正也，指此爻吉。

【原文】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原文】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

大人正位，群小革心，惟上九骄元，违命后服。值国就政，宽大赦其前非，或锡之鞶 $ ^{1} $带衣裳。象传以讼受服，是有衣裳，伏以殊礼。冀其感恩率德，而妄自尊，骄慢日积，锡命方来，王怒赫加，终朝之内已三褫 $ ^{2} $之矣。盖其始原以争讼受服，本非褒德之典。总未见裭奇，亦不足敬也。

$ ^{1} $ 鞶，音 pán，古代男子束衣的腰带。

$ ^{2} $ 褫，音 chǐ，剥夺。

周易意象

## 第七卦 师

【原文】师，地水师，坤上坎下。

【原文】师：贞，大人，吉无咎。

师以坤坎相合。坎，中男也。而九二至六四成震，则长子也。长子者，丈人也。长子帅师，以高年而总我攻，老成持重，家国俱安，是文人吉，无咎也。

【原文】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

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力而出于正，可以王天下。盖九二刚中，而六五上应。坎而行险，而坤以顺动，以此毒害天下，而民从之，缘其正也。民意乐从，则吉，又何咎矣。帝王之师，以武止乱，有攻城战野之事，故曰毒天下。而伐暴所以救民，故民从之。

【原文】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师卦，坤地在上，坎水在下，是谓地中有水。最众者，地下之水泉。地中有水，是之谓师。师皆众也。地道含弘，容畜众水。君子以此容民畜众，是亦厚德载物之意也。虞氏易，坤为民，说卦，坤为众，卢氏易，坤为师，左传杜注，坎亦为众。

【原文】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

【原文】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

坎为法律，师出以律，则无败事。以法治军，皆长子也。(九二)初六位非（？），长子一阴微弱，未能执法御众，军政不臧。否，不

也。臧，善也。是凶象也。师出当以法律，失律则凶也。

【原文】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

【原文】象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王三锡命，怀万邦也。

师以中军为贵，九二阳刚而得中位，是天子推毂 $ ^{1} $在师，而将中军矣。上应六五，臣主同心，王恩伏渥，三加锡命。《周礼》：“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曲礼》：“一命受爵，再命受服，三命受车马。”是阃 $ ^{2} $外之事属之将军矣。尊重虎臣，威怀万邦也。九二以长子将中军，彖辞所谓丈人，彖传所谓刚中者，此爻也。

【原文】六三：师或舆尸，凶。

【原文】象曰：师或舆尸，大无功也。

六三下履阳刚，是有舆（音余）象。说卦，坤为大舆，坎为舆。处倩而地非，长子居不当位。若令帅师，则或兵败将亡，舆尸逃窜。夫师或舆尸，则丧兵辱国，大无功也。说卦，坎为隐伏，虞氏易，坤为鬼，为丧，为害，为死，三始，故有舆尸逃窜之象。

【原文】六四：师左次，无咎。

【原文】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三宿（？）为坎。（左传）兵家尚右，以退为左。老子言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尚礼处之，左次退舍也，三十里为一舍。六四位非，长子德非元帅，上观天光（五、六），而下无重任。则回兵左次，以待中军，

$ ^{1} $ 毂，音 gǔ，借指车。

$ ^{2} $ 阈，音 kūn，指郭门。《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阈以内者，寡人制之，阈以外者，将军制之。

亦无咎患。所以左次无咎者，推贤让能，不敢轻进，度德量力，未失其常也。

【原文】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

【原文】象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师，使不当也。

国有寇盗之警譬，田有禽兽之害。坤为地，是田野也。坎为豕，是禽兽也。利执正言以伐之，自无咎也。但六五以居德而居柔中，摧坚破敌，非其事也。则命将出师，自不容己。家长子帅师，则师出以律，保无咎矣。若弟子帅师，则或舆尸，能无咎乎。兵皆国之大事，守贞不变，必凶无疑。宜选良才，以副重任。长子帅师者，以其位当中正（？）也。（中军）弟子舆尸者，以其位任不当也。

【原文】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

【原文】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师以一阳而率群阴，而二五上下得中，刚柔相应。则九二者，大将也，六五者，大君也，其诸爻皆小人耳。上六，阴爻而居穷位，不能见几退臧，自负雄才，侈设戎攻，冀得大用，以见经纶，是亦小人之无忌惮者耳。不知大君贤王（六五）已有拟命（诏命），开国承家，小人无用（命辞）。盖其信任长子（九二），不可夺矣。大君有命者，以正军功也。论功命爵，正其冒滥，小人无用者，必乱邦家也。

## 第八卦 比

【原文】比，水地比，坎上坤下。

【原文】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

比有比附之义。君臣合德，其象为吉。人臣择主，谋之蓍龟，是以用筮，筮而曰原，慎重其事。再占以决疑也。原，再也。左传，原田，汉方，原庙，皆再义。原筮而得元位（谓九五），是人之所当比者，永守贞节，自无咎患，当此国家处故，不宁方来，设不见几相附，而身为后夫，则凶矣。

【原文】彖曰：比，吉也，比，辅也，下顺从也。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刚中也。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后夫凶，其道穷也。

此卦，坎上坤下，以一阳而统众阴，比之吉者，以比辅也。群柔比辅，而下当重坤（中爻亦坤），顺从无违也。原筮遇元永贞，无咎。以九五刚中，而居天位，是人臣之元首也。不宁方来，以坎险而兼忧劳。（说卦）下二上五，刚柔相应，顺中有险，臣主忧劳，未得自安也。后夫凶者，诸人皆前，一夫独后，道穷取辱，不识时变也（谓上六）。

【原文】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坤地在下，坎水在上，是谓地上有水。地势厚载，既附于水性，而水性下流，又附于地，是之谓比。先王以此建万国，而亲诸侯。位四海和睦，无分崩离析之患也。

【原文】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

【原文】象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

初六上与九五，原不相应，非所比也。但九五以阳刚而居中位，开诚布信，是有孚也。九五中满诚实，则比之亦无可咎。夫坤为金，缶者，金之类也。坎以阴腹而抱阳爻，本坤体，再索而来者，今以其乾心之中满而布于坤腹之中虚，二五感应有孚，盈缶也。既推赤心于天下，则四海皆可比也。故终来必有他吉。比之初六，不以远沮，必有他吉，得之意外也。他吉，意外之吉。

【原文】六二：比之自内，贞吉。

【原文】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六二居内卦之中，本与九五刚柔相应，则自内上比，是其分也。守贞莫移，安得不吉。比之自内者，分所应得，而不自失也。

【原文】六三：比之匪人。

【原文】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六三阴居阳位，失地非中。而亦欲死，比之殊非其人，夫心欲比之，而身非其人，则人亦同德相亲，而我非以非类见黜，是圣代之弃人矣。有才无命，不亦伤乎。

【原文】六四：外比之，贞吉。

【原文】象曰：外比于贤，以从上也。

六四，居外卦之初，亦与初六同位，而地近九五，自外比之，守贞莫违，亦成吉兆。外比于贤，以为依任，以其亲附九五而从上也。

【原文】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

【原文】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邑

人不诫，上使中也。

九五位尊德大，是天下所显比之圣王也。王于斯时，缓怀万国，亲附诸侯。用田猎三驱之礼，失其前禽，赦而不诛，至于都邑之人，坤为国，为邑，托承宇下，则食和饬德，不诫而孚，此大吉之征。显比之吉，位居九五，而正中也。舍逆而取顺，是以失前禽也。前来为逆，背去为顺。右军礼驱禽，背豕而去，则射之三则已发，是为三驱，降则赦之。舍其前者不射，是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体民心之皆中也。书民心罔中，惟尔之中。

【原文】上六：比之无首，凶。

【原文】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终也。

上六，位同六三，而势高地穷，不知通变，亦欲比之，而无首也，大凶之兆。盖初爻曰足，上爻曰首。初爻曰始，上爻曰终。乾为首，坤阴之所推载也。乾无首则吉，天德不可为首也。坤无首则凶，地德顺承乎天也，顺承则有终。今效乾之无首，而失坤之大终，马乎可也。比之无首者，是将无所终也。是亦数极道穷，莫知进退，殒首丧元，不得全终之象也。象传，所谓后夫凶，其道穷也，正指此爻。以圣王正位，万国来宾，诸人见事皆前，一夫失几独后，与原筮而得元，皆适相反矣。是乃舆朝之独夫耳，何得不凶。

周易慧家

## 第九卦 小畜

【原文】小畜，风天小畜，巽上乾下。

【原文】小畜：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畜，止也。天德小止，非久则行，是以为亨。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素问语）。密云不雨，是地气已升，而天气未下也。上卦为巽，其位在东。中爻为兑，其位在西。天德之止，自我西郊而讫，渐及东方，则天气动矣，不久止也。

【原文】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健而巽，刚中而志行，乃亨。密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

小畜上巽下乾，一柔得位（六四），而上下应之。风动天随，曰小畜。小畜者，天气停畜，欲行而未行也。乾健而巽顺，刚中而志行（九五），以其志行，故曰小畜。畜止不久，乃所以亨。密云不雨者，但有地气之上往也。尚上通：自我西郊者，阳气未行于东方也。

【原文】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巽风在上，乾天在下，是为风行天上，天气遇金水而收藏，交木火而生长，收藏则止，生长则行。今风行天上，阳回冻解，此天德将行之始，其止非久，是曰小畜。君子以此，懿其文德。懿，美也。将顺天象，以布经纶，盖中爻为离，明之象也。

【原文】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

【原文】象曰：复自道，其义吉也。

天动于上，其德曰行，地静于下，其象为止。今以天行之健，而

曰小畜，何居？乾在下也。夫乾阳何以在下？盖物极则反，一定之理，纯阳之下，一阴初姤 $ ^{1} $，渐而成坤。重阴之后，一阳来复，渐而成乾，循环之数，如此阳自初复，故乾反在下。方其初九，复自故道，尚何其咎，是为吉象。复自道者，渐反乾元之旧，其义自吉也。

【原文】九二：牵复，吉。

【原文】象曰：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

初九既复，则拔茅连茹，同类皆从矣。九二牵于初九，复其旧居，亦为吉征。牵复而在中位，是其本所应得，而亦不自失也。

【原文】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

【原文】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

九三以中位而得乾爻，过时失中，是君子之所日夕。乾，阳者也。三本艮阳，上临兑阴（二四互兑），少男而取少女，夫妻好合，未为患也。但乾为良马，亦为大车。《虞氏易》：三以艮止之位，而当兑缺之中，则良马不行，大车脱辐（说脱同）。何以取女，盖三在下乾之终，四居上巽之始，位不交应，而意不相得，纵强委禽马，亦必反目无情（巽为多白眼），岂能偕老。夫妻反目者，不能正其室家也。

【原文】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

【原文】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

九五刚中，开布腹心，四以柔中而上感之，是有孚也。坎为血，为忧，以离之中虚，反坎之中满，则血去而惕出，可无咎过。有孚惕出者，以九五在上，与之合志也。盖六四下居兑终，上当巽始，巽顺

$ ^{1} $ 姤，音 gòu。

而兑说也。上下合志，顺说无忤，故出坎陷之忧惕而无咎。患九五之志，下与四合，彖传所以谓之志行也。

【原文】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

【原文】象曰：有孚挛如，不独富也。

九五刚中，惟赤心于天下，是有孚也。有孚挛如（挛如，悱恻缠绵之义），推暨无穷。则普乾德而公巽富（巽为利市三倍），下逮臣邻，邻，即臣也，理之自然。故富以其邻也。故及其邻，天德之暂止，至此而志渐行矣。彖传所谓刚中而志行者，正是此爻，此其所以为小畜也。

【原文】上九：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

【原文】象曰：既雨既处，德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

九五之时，天志渐行，既临上九，前之不雨者，今且既雨，前之上往者，今亦既雾。雨落云收，是以地气蒸腾者，退雾而不升也。巽之阴爻，全在下卦之上，是为上往。今在上卦之下，是为既雾。坤本厚德载物，既安于退雾之常，自尚女德载之素。巽以坤之初爻，上载二阳，是长女而尽坤道之顺承者，坤为妻道，今以长女而备妇德，此亦德载之厚者矣。则妇之反目，至此当革，守贞不改，必将危厉。但九五上位，阳极阴生，盛之终者，衰之始也。若月之几望，则阴气又盈。君子征凶，不如静也。既雨既雾者，地德厚积，而载物也。君子征凶者，有所疑于阴之将盛也。

## 第十卦 履

【原文】履，天泽履，乾上兑下。

【原文】履：履虎尾，不咥人，亨。

履卦，乾兑相合。兑金白虎也，兑之三爻，处于下卦之末，虎之尾也。乾居兑上，履虎尾也。兑为口，以坤阴而说乾阳，故总履其尾，而口不咥人（九四）。九五帝位，光明，是以亨也。

【原文】彖曰：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履以乾阳而践坤阴，柔履于刚也。柔为刚所履，三五同功，三五互巽，刚柔相应。兑说而应乎乾刚，九五而情莫逆，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也（九四）。所以亨者，九五阳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疚，病也。以中爻为离，文治光明之象也。

【原文】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安民志。

乾天在上，兑泽在下，是为上天下泽，阳气茂长，万物荣华。于四时曰夏，于四德曰礼。上天下泽之候，莫过于此。礼者，履也，是以曰履。序卦，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是也。礼别名分，节性情，君子以此辨上下，而定民志，所谓齐之以礼也。

【原文】初九：素履，往无咎。

【原文】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

履以上下重乾，三易坤爻而成履卦，履之为义，皆在六三以上诸爻，犹仍其旧。初九，乾之旧爻，是履之素位也。率其素履以往（上

行曰往）自安故步，危惧无形。四四以下履虎尾，故令愬 $ ^{1} $愬可无咎，过来素履之，往上无欣慕，下无忧恐。独行故愿，不羡乎外也。在初爻，未有六三之上诸义，是以独行故愿，不替初心，所谓其初难，知也。

【原文】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

【原文】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

九二渐离初位，已届中途，平田无水，故远潜龙，二为在田，广野非山，亦鲜猛虎，兑三为虎。史，广野气成宫阙。兑为泽，广野，泽也，是履道之坦坦而易直者，但身在草泽，徒行独步，是幽入也。而阳刚得位，动履平坦，守贞莫变，是亦吉征。幽人之贞吉，皆纳于大泽之中，不自迷乱也。兑为泽，二在中。

【原文】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

【原文】象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

六三合二四成离，离为目，能视也。而上亏一阳，仅得离中，则目象不全，而已眇矣。合四五成巽，巽为股，能履也。而前缺二刚，仅得巽始，则股象不完。而已跛矣。本以乾阳之体，三易坤阴成毁折，故其象如此。兑阴在末，下卦之末，其象虎尾。乾为君，三以互巽之柔，上承乾君，巽懦愜怯，如履虎尾势，将咥人，此凶象也。兑为口，有咥象，宜赳赳武人，为于大君，振其巽懦，则善矣。巽之初六，利

$ ^{1} $ 愬，音 shuò，恐惧的样子。

武人之贞，亦此义。眇能视者，希微之光，不足以有胆也。跛能履者，淹蹇之步，不足以有行也。咥人之凶，地非中正，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临事果决，其志刚也。

【原文】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

【原文】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

九四以乾阳乘兑阴，如履虎尾，愬愬惊恐，终为吉兆。愬愬而终吉者，地迩王居，时亲天颜，微心易远，其志终行也。彖辞所谓，不咥人，履虎尾。不咥人者，此爻也。

【原文】九五：夬履，贞厉。

【原文】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

杂卦传，履不处也。自初以往上乃曰往。逐步挪移，地随行迁，是之谓履。时当九五，进升帝位，所履诸境，莫此为尊，则夬其故履。（杂卦传：夬，决也，决，断绝也。长别谓之永决）。夬，其履改，其故履也。莊于纳履而踵决，踵离履外也，义与此同。固步维新矣。离，照光明。彖传所谓履帝位而不咎，光明也，正是此爻。夫夬履则当改步，兹仍其素履，守贞不改，必有危险。夬履而贞厉者，以其位正当，未可拘其故步也。

【原文】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

【原文】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

上九居两卦之巅，俯视诸爻所履，考其灾祥，其迎几旋彗，是谓元吉。夫上九穷位，往往致灾，何以云吉？元吉而在上九，缘其见机之速，此为大有庆也。盖九处高亢，而六位上缺，盈亏并列，三上同

## 卷之一终

有此明哲，所谓其上易知也。

位，消长适均，故上九不以盛满成灾，而有其旋，元吉之庆，上九而

## 卷二

## 第十一卦 泰

【原文】泰，地天泰，坤上乾下。

【原文】泰：小往大来，吉亨。

阴为小，阳为大，自下而上为来。泰卦，坤阴上而乾阳下，是小往而大来也。来者在内，往者在外，阳内阴外，是以吉亨。

【原文】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泰卦，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降地升，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降下升，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乾阳而外坤阴，内乾健而外坤顺，内君子而外小人。是君子道长，而小人道消也。

【原文】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乾天在下，坤地在上，是天地交也。气化交通，是之谓泰。序卦，泰者，通也。天地交泰，以物阜民康之会，后以此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裁成其太过，辅相其不及，以左右民。盖人民居天地之中，位列三才，而后者，天地之子也。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当乾坤交泰，万物资生之时，后以天地之子躬，应宝位，辅相

裁成，懋昭大德，宏济群生，此所以参天地，副三才也。

【原文】初九：拨茅茹，以其夤（汇），征吉。

【原文】象曰：拨茅征吉，志在外也。

茹，根也。汇，类也。征，进也。拔茅必连其根，则其类皆出。类，丛茅相附而生者也。初九，乾之下爻，下爻先来，则二三继进，是拔茅连根，以其类同。征也，此为吉兆，拔茅征吉者，志在于外，上与六四相应也。此亦上下交，而其志同也。

【原文】九二：包荒，用冯（凭）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

【原文】象曰：包苋，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

九二居坤地之下，包于大荒之内，曰荒。八方称八荒，志在上爻。六五而前阻大泽，是用凭河而渡，中爻二四为兑，兑泽即河也。不以遐远自遗，迨至朋类皆亡，初三并失。初三二阳，九二三朋，九二上交六五，则朋亡矣，乃得。尚于六五之中，行包于天荒，而得尚于中行者，以六五坤德，含宏光大，本有下交之志。彖传所谓，上下交而其志同者也。

【原文】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原文】象曰：无往不复，天地际也。

九三处乾阳之末，前接坤阴，阳退则阴进矣。阴阳之理，消长循环。天有平而不陂，往而不复者，于此盈虚交代之际，艰贞不渝，自无咎患。坎离中爻，天地之心也，故皆言孚。恤，爱也。勿爱惜其孚

位，即艰贞也。自可于食福于安也。庄子，“其卧徐徐，其觉于于”，所谓无往不复者，爻在乾坤之界，天地相际也。际，交接也。

【原文】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

【原文】象曰：翩翩不富，皆失实也。不戒以孚，中心愿也。

六四坤之初爻，先居下位，二爻翩翩，相随于后，此皆六四之邻也。而爻成六断，三位全空，是邻悉不富。然连类同来，则不戒而孚。阳道实，阴道虚，翩翩而不富者，三爻中虚，皆失其实也。不戒以孚者，中心藏之，愿交于下也。四于初应，此亦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初九之拔茅连茹，将与三阳并束。六四之翩翩，其邻将与三阴偕至，其合志同心如此。

【原文】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原文】象曰：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也。

六五以中女而居尊位，是王姬也。王姬下降诸侯，诸侯尚之，有帝乙归妹之象。帝乙，纣父。于此获其福祉，此为元吉。九二之得尚于中行，谓此爻也。以祉元吉者，中心好之，以行其愿也。彖传所谓上下交，而其志旧也。

【原文】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原文】象曰：城复于隍，其命乱也。

隍，池也。凿黄土以筑墙，墙崩则土复于隍矣。上六阴穷，坤土崩颓，故有此象。此平之已陂，往之已复者，祸乱将止，勿用师众，坤为众。但可自邑告命，坤为邑。慎守而已。兹守贞不回，必欲力争，是吝道也。城复于隍者，内小人外君子，邪正颠倒，其命乱也。九三

之无往不复者，乾终而坤复也。上六之城复于隍者，坤终而乾复也。乾终坤复，则为泰，坤终乾复，则为否。

## 第十二卦 否

【原文】否，天地否，乾上坤下。

【原文】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否卦，小人在内，君子在外，是匪人得志之秋。否之匪人，现得大权，自不利君子之贞。哲人见机，是其时矣。盖乾上坤下，大往小来，气数尽者，其可如何也。

【原文】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阴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之贞，大往而小来，则是乾升而坤降，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升下降，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坤阴而外乾阳，内坤柔而外乾刚，内小人而外君子，是小人道长，而君子道消也。

【原文】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乾天在上，坤地在下，是天地不交也。气化阻隔，是谓之否。君子如此，以险德避难，不可荣以爵禄。天地闭，贤人隐，括囊自晦，远祸全身之法也。

【原文】初六：拨茅茹，以其夤（汇），贞吉亨。

【原文】象曰：拨茅贞吉，志在君也。

初六一阴先见，二阴随之。亦拔茅连茹，以其汇贞之象。但守贞，则可吉亨。以天下将乱，群小跃起，初六一阴先来，援引同党，连翩

继进，众恶盈朝，大难遂成。究之奸臣误国，国破家亡，何吉之有。而开其祸乱之源者，初六也。使于此时，守正不固，荐拔贤良，群小莫进，家国皆安，岂不吉亨。拔茅而贞吉者，以其志在君也。三阴类进，皆小人也。正与贞吉相反，用贞吉者，戒之之辞。

【原文】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

【原文】象曰：大人否亨，不乱群也。

坤道顺承天德，而地势含宏，又有并包之量。九五天位，是所承也。但群阴并进，盗窃威灵，而六二居中，城府沵险，朋党比周，欺君罔上，有囊括朝廷之志。上下不交，则其所谓包承者如是。于时小人得志而亨，大人遇困而否，然其后终亨。大人之否而得亨者，养晦全身，而幽贞自守，不肯稍乱其群也。六二承权，大人正当否运未遽亨也。迨九五休否，则总否而亨。

【原文】六三：包羞。

【原文】象曰：包羞，位不当也。

六三高而失位，私附群小，偷安窃禄，不能匡救国家，包羞盈耻，嘿嘿无言。此亦小人之类也。初六之以其夤者，此也。其所以包羞者，以其过时失中，位不当也。

【原文】九四：有命无咎，畴离祉。

【原文】象曰：有命无咎，志行也。

九四地居初阳，未能得位，而吉凶祸福，付之有命，群枉在内，守正不阿，天祚有德卒无咎患，一旦丑类分离（畴，类也，即汇也），三阴在下，是其类已离，终得福祉。有命无咎者，是其夙志终行也。

【原文】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原文】象曰：大人之吉，位正当也。

九五以危乱之朝，而安居天位，是否中的休祥者，当此忠良屠戮，朝野寒心。以其吉终者，惟此九五大人耳，虽然权在私门，禄去公家，徒拥虚位，仅免篡夺。则其亡，朝暮难知，若以怒马奔车，击于苞叶之发（苞叶，叶之方芽，细弱易伤），危矣。休否之吉者，以其位之正当也。六二所谓大人否亨者，至此方见。否则犹是也，而已休矣，其云亨者，今日之休是也。

【原文】上九：倾否，先否后喜。

【原文】象曰：否终则倾，何可长也。

上九，否极泰回，是为倾否，前接三阴则成泰卦，其兆先否而后喜，盖否终则倾，消长之理，此亦何可长久也。六二否也，而有亨兆，九五否也，而有休征，其义全在此爻，否运既终，泰交徐转，则亨通休美皆集于此也。泰以否始，否以泰终，否后泰始，否倾气数循环，造化无心，此天命之常，贤智莫违也。而知天知命，非圣哲不能矣。

## 第十三卦 同人

【原文】同人，天火同人，乾上离下。

【原文】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

同人卦合乾离。二阴坤之中爻，是田野，六二在田。乾之九二，曰见龙在田，亦以其爻为离位也。盖乾之下卦，一二三爻，以二阳而抱一阴，故中爻为离位，上卦，四五六爻，以二阴而抱一阳，故中爻为坎位，降九五之尊，而下同之，是同人于野也。以离火而反坎水，故利涉大川。二五刚柔相应，分得正位，贞者，正也。故利于君子之贞。

【原文】彖曰：同人，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

六二之柔位，得位得中，而应乎乾（九五），两志相同，是曰同人。同人之卦辞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以乾阳之下行也（九五）。文明以健，离火文明，乾天刚健，中正而应，二五分中，上下相应，君子之正也。故利于君子之贞，天下之志，本皆同也。惟君子持正，不怀私心，惟能通天下之志，所谓善与人同也。

【原文】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乾天心实，离火中虚，虚实相投，彼此无间，此人情所同，故天与火遇，谓之同人。天水而曰违，行水流下也。天火而曰同人，火炎上也。行违则讼，人同则笑，九五同人，先号啕而后笑（杂卦传同人

亲也，讼不亲也），是水火之相反者，君子以此类族品之差，辨物性之宜。于其万有不同者，因物付物而尽同之。君子和而不同，正所以成其同也。

【原文】初九：同人于门，无咎。

【原文】象曰：出门同人，又谁咎也。

初九在六二下爻，自此而出，上接中位，是同人之门也。于此，即有同人之志，是谓同人于门，其兆无咎，适方出门，而即遇同人，总未必能同。不应六二，而志怀中正，又谁咎也，贤于三四远矣。

【原文】六二：同人于宗，吝。

【原文】象曰：同人于宗，吝道也。

六二下乘初九，上承九三，皆其宗党也。一柔屈于两刚之中，情知非耦，未能自拔，追随田舍之下，是同人于宗也，其兆为吝。六二本应九五，而限于时势，同人于宗，素志莫遂，是吝道也。

【原文】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

【原文】象曰：伏戎于莽，敌刚也。三岁不兴，安行也。

二五，同心也。而方其未同，则有不同之人违天而起以阻。其同九三失位，上下无交，不应二五，娼妒在心。欲九五为难，离为甲兵，巽为林木，又为高，为伏（杂卦，兑见而巽伏也），为进退，为不果。二四成巽，三居离刚，故伏戎于林莽之中，升其高陵。三在下卦位高，以观敌势，自知力屈，三岁不兴（位三故曰三岁，敌刚而伏不敢兴）。伏戎于莽者，九五敌刚，故伏兵以待也。三岁不兴者，巽懦柔顺，故安乃不前也。

【原文】九四：乘其墉，弗克攻，吉。

【原文】象曰：乘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

九四未能得位，求同不获，与六二不应，亦怀九三之忿。地在上卦之初，势亦乘其垣墉（九五之墉），而敌强我弱，弗克相攻。悔过归心，其兆为吉。意欲相攻而仅乘其墉（不得其中），知其义弗克也，所以吉，则困而反乎天则也。九四乾初，文言，乾元用九，乃见天则。

【原文】九五：同人，先号啕而后笑。大师克相遇。

【原文】象曰：同人之先，以中直也。大师相遇，言相克也。

时临九五，乾心下行，离明上交，人始同矣。而众凶阻挠其同，非易其象，先号啕而后笑，幸以大师克之，乃获相遇，同人之先违阻者众，以其刚中而性直（九家易，乾为直。系传，其动也直），群小不容也。大师相遇，言其刚健之力，譬之大兵，适相克之，而后相遇也。

【原文】上九：同人于郊，无悔。

【原文】象曰：同人于郊，志未得也。

上九失地非中，远在效外。其于六二地远情疏，而亦欲同人，是同人于郊也。心在亲附，不生违异，亦可以无悔保终。但其同人于郊，郊外闲旷无人，可同心迩身，远志未得也。物以少者为贵，一柔得位，而上下五阳皆欲得之，人心悉同，是曰同人。而得之有命，终归九五，则总曰同人，而人实不同，不同而必欲同之，究无益也。初上之横生戈矛，不知量矣。

## 第十四卦 大有

【原文】大有，火天大有，离上乾下。

【原文】大有：元亨。

大有合离乾，一阴得位，从阳朝宗，阳大阴小，诸大分为所有，故曰大有。言其所有者，大也。序卦，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是也。万物莫盛于春夏，生长司令，百族繁昌，是曰元亨，春元夏亨。

【原文】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

大有，柔得尊位，居于诸大之中（六五），而上下众刚，环而应之，是曰大有。其德乾天刚健，而离火文明，应乎天德（六五应九二）。而乘时以行，火旺于夏，乘夏时以行长令，是以元亨。但曰元亨，不言利贞者，时当春夏，未及秋冬也。

【原文】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

离火在上，乾天在下，是火在天上也。火旺于夏，水旺于冬。冬水封藏，阳蛰地下，则百族零落。夏火茂长，阳升天上，则万物繁华，故火在天上，谓之大有。此天命休畅，民物嘉乐之秋。君子以遏恶扬善。遏，止也。顺天之休命，火德方隆，金令未交，但宜赏善，未可罚恶也。

【原文】初九：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

【原文】象曰：大有初九，无交害也。

六五得位，而上下应之，应则有交，交则有害（九三公用亨于天

子），小人害也，言九四害之也。所谓士入朝则见嫉，女入宫则见妒，处必争之地也。初九阳居潜位，地隔势悬，于众 之中，而独不应。初不应五，是无交也，则亦无害矣。此非招尤取怨之所，可以无咎。然势孤援寡，运否时乖，动则生悔，未可忽也。宜艰贞自守，则无咎矣。此善处无交者，是故大有，初九无交害也。

【原文】九二：大舆以载，有攸往，无咎。

【原文】象曰：大舆以载，积中不败也。

坤以厚德载物，小畜上九象传，德积载也，故坤为大舆。然地在太虚之中，大气泽之，则固坤为大舆，而乾亦大车也。虞氏易，乾为车，六五既得尊位，九二刚中健运，大车载之，以乾马而先离牛（九家易，离为牝牛），凡有所往，悉无咎患，其行健也。大舆以载者，刚健积中，而不败也（九二刚中）。

【原文】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

【原文】象曰：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害也。

亨，宴通，乾为君，九三位居下乾之上，总未及九五，而亦诸侯之尊者，是以三公之象也。三五异位同功，天子当阳，诸侯来宾，必有交也。乃公用聘亨于天子，而小人在侧（九四），九四不克上达，公用亨于天子，而弗克者，小人之害也。所谓有交则有害也。

【原文】九四：匪其彭，无咎。

【原文】象曰：匪其彭，无咎；明辨晰也。

九四地连九五，凭借恩宠，欲饰奸舞智，壅蔽王明，而离光洞照，知非其彭（彭，徒类也），其兆无咎。所谓匪其彭者，五居离中，明

辨分析也。

【原文】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

【原文】象曰：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威如之吉，易而无备也。

六五柔中，九二刚中，厥心孚信，交如威如，其兆为吉。所谓厥孚交如者，两心相信，以发志也。威如之吉，以二五有交，恐奸邪妒害，临时率易而无备预也。

【原文】上九：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原文】象曰：大有上吉，自天佑也。

上九降为初九，则成夬。夬，缺也。初九升为上九则成大有。大有，盈也。大有之盈而无缺，全在上九一爻，而六五虚中，又不以盈满致灾，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盖柔相交（二五）此亦孚信之心。（履信）上下相应，而独无妒害之意（思顺），是合乎天德之公者，故大有之上吉，自天佑之也（义详文言）。

## 第十五卦 谦

【原文】谦，地山谦，坤上艮下。

【原文】谦：亨，君子有终。

谦卦，坤艮相合。山在地中，以高处下，自居谦卑，是亨道也。艮，比万物之所以成始而成终也。乾之三爻交坤之终位，止而不动，有成终之象。君子法之，故能有终。九三卦之主爻，是以九三爻辞，与彖相同。

【原文】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终也。

谦，亨，天道下济而愈光明，地道至卑，而能上行，以天之下，是天道亏盈而益谦，以地之卑是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与天地同心，人物与鬼神同情，鬼神害盈而福谦。谦之为道，不自尊也，实尊而弥光，甚自卑也，实卑而莫踰，身踰后而愈先，言愈下而愈上（老子），此君子之所以有终也。

【原文】象曰：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坤在地上，艮山在下，是地中有山也。以山之高，处地之下，是谓之谦。君子以此裒多而益寡（裒，掊同，剥损也）。称物而平施，避盈而居损，接物保身之法也。

【原文】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

【原文】象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

谦者，下也。三在下卦，以崇山而居地下，谦也。初六，又在下卦之下，舍高峰而居山下，又谦也。谦而又谦，是为谦谦君子。二四为坎，是大川也。而下卦终于三爻，至山而止，不及川也。用涉大川，必吉。所谓谦谦君子者，卑以自养也。牧，养也。

【原文】六二：鸣谦，贞吉。

【原文】象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

六二居中得位，而自鸣其谦，以阴柔屈于阳刚之下，势当守贞而吉。鸣谦而贞吉者，中心藏之，自有所得也。

【原文】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

【原文】象曰：劳谦君子，万民服也。

坎为劳卦，九三位在坎中，象主勤劳(义见《说卦》)。劳而且谦，是为劳谦。劳谦者，不施劳也。劳必有所始，居震之首，三五互震。有谋始之勤劳必有所终，当艮之末有成终之象。庆说卦艮者，万物之所以成始而成终也，故曰劳谦君子，必有终吉。劳谦君子，功在苍生，万民服也。此爻为一卦之主，故义发彖辞。

【原文】六四：无不利，撝谦。

【原文】象曰：无不利，撝谦；不违则也。

六四处六五、九三之中，俯仰吉安，无有不利，又能撝扩谦光(撝，挥同，扩大也)。以接上下，事无不利。而又撝谦者，亲履乾阳，不违天则也(文言，乾元用九，乃见天则)。

【原文】六五：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

【原文】象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

六五位居坤腹，三爻中虚，邻悉不富，是不富以其邻也。泰之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象传，翩翩不富，分失实也。坤为众，坎为盗，为水。坤加坎，地水成师，而爻当震动之终，终有舆师。震，动众之象，王师怒动，以顺讨逆（坤顺）。利用侵伐，无有不利。利用侵伐者，征邻国之不服也。

【原文】上六：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

【原文】象曰：鸣谦，志未得也。可用行师，征邑国也。

上六地高望重，降志鸣谦，下与三应，亦有地水师象。三居坎中为寇，居震初为动，上六应之，亦有行师伐叛之象。其邑国之中，有逆乱者，利用行师，征之。师以顺动，自无败举。所以鸣谦者，上六失位，志未得也。可用行师者，不宜侵伐邻邦，但可自征其邑国也（食邑封国）。

## 第十六卦 豫

【原文】豫，雷地豫，震上坤下。

【原文】豫：利建侯行师。

豫卦，震坤相合。震雷百里，诸侯之象，诸侯之地方百里 $  \underline{\text{曰}}  $水为师（三五为坎），得震而动，行师伐国之象，故利建侯行师。

【原文】彖曰：豫，刚应而志行，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

豫卦刚在四爻，上下诸柔皆应，三五成坎，坎中为志，刚有群应，坎志自行。有应，则志遂也。震动则坤顺，顺以动曰豫。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不能违也。而况建侯行师乎。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豫之时义大矣哉！

【原文】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震雷在上，坤地在下，是雷出地也。地雷为复，雷收于地下也。雷地为豫，雷升于地上也。雷升地上，奋迅而起，阳郁畅泄，是谓之豫。先王以此作崇德，殷荐之上帝，殷殷动敬嘻意，以配祖考，盖乐乐也。功成乐心，荐上帝而配祖考者，豫乐之极事也。

【原文】初六：鸣豫，凶。

【原文】象曰：初六鸣豫，志穷凶也。

雷以地出为豫，以一阳而越三阴，雷出地也。雷之出地在九四。

初六坤之下爻，一阴始凝，上对九四之应，而远欲鸣豫，亦太早计矣。雷不发声，而河山鸣，雷未出地，而河山豫，其兆为凶，有鸣豫之志，而无鸣豫之势，志与时乖，是谓之穷，初六之鸣豫，以志穷而成凶也。

【原文】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

【原文】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

艮为山，亦为石，六二居艮之下爻，介石来阻，既无拔山之力，何能开道而行，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守正达权，此为吉兆，不终日而吉贞者，以位之中正，居坤腹而行顺也。

【原文】六三：盱豫，悔，迟有悔。

【原文】象曰：盱豫有悔，位不当也。

张目上视曰豫盱。豫，在九四，六三位居坤末，时未豫也。而动欲求豫，举目盱观，在悔其妾怠，徒生迟矣。因其晦迟，是以有悔，盱豫而有悔者，位不当也。

【原文】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原文】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

阳出地上为豫，九四一阳震动，上越三坤，是豫之所有以成，全在此爻。言其由此而为豫也。自此阳气畅动，渐至亨嘉，大有所得，勿庸多疑。一阳既升，则三阳继进，同类之朋，何有不来。群贤在下，束发簪冠，以待荐扬势所必然。由豫而大有得者，气动亨通，志大行也。

【原文】六五：贞疾，恒不死。

【原文】象曰：六五贞疾，乘刚也。恒不死，中未亡也。

坎为心疾，六五下履阳爻，当坎心之中，居震动之始，心下震动，得坎成忧，是贞疾也。守贞致疾，疾则不豫。书五有疾，勿豫是也。然疾总未瘳，而恒久不死。九五 贞疾，下乘刚爻，而逼上也。恒不死者，中位微，总微而未已也。

【原文】上六：冥豫成，有渝，无咎。

【原文】象曰：冥豫在上，何可长也。

上六处震动之终，豫之成也。终则止，物理之常，而沉溺晏乐，迷而不悟，是谓冥豫。冥豫，则乐极悲生，豫成而有变矣。渝，变也。然渝总有变，而终可无咎。以坎为加忧。上卦终于四爻，至震刚而止，未成坎也。冥豫而在上六，必将有渝，此亦何可长也。

## 第十七卦 随

【原文】随，泽雷随，兑上震下。

【原文】随：元亨利贞，无咎。

随卦，以兑合震，震为木，兑为金，木升而火化，金降而水生，四时俱备，则四德为金，有元亨利贞之象，而无咎患，春木为元，夏火为亨，秋金为利，冬水为贞。

【原文】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之时义大矣哉！

随与盅反，三刚俱来而下乎三柔，巽变而为兑，艮变而为震（艮反为震）。二柔升，一刚下，巽反为兑，一柔升二刚下，震动而兑说曰随。人之情，人动于前而众说之，则相随矣，以震木而生夏火，兑金而生冬水，是有莫大亨贞之象，而无咎患，如此天下随之。此文王三分有二之兆也，随之时义大矣哉。

【原文】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嚮晦入宴息。

兑泽在上，震雷在下，是泽中有雷也。雷藏泽下，阳随阴蛰，是谓之随。于一□(岁)之中，乃八日之卦，于一日之终，是嚮晦之时，君子于此，以嚮晦而入晏息，亦德随中之时义也。

【原文】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原文】象曰：官有渝，从正吉也。出门交有功，不失也。

官，职司也。震为长子，开国承家，皆有职司之务，是其官也。初九以坤之始位，一索乾阳而成长子，代坤母承家是其职，官有变前

此矣。阳动于下，上当艮止（二四互艮），潜龙未升，何以来雷，惟宜守贞则吉，但随有逐位前随之义。杂卦传，随无故也。艮为门阙，同类。二阳远在门外，宜出门，求交上得，二阳相助，则有功。官有渝者，从正则吉也。出门交有功者，本是其类，而不失也。

【原文】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原文】象曰：系小子，弗兼与也。

卦以说随为义，则前途所遭，震为大塗，皆宜随也。六二前有六三，是小子也。后有初九，是丈夫也（阳大阴小）。则係小子而失丈夫（係，系恋也）。係恋不舍，是以随之。係小子者，前随不得，后顾其能兼与也。

【原文】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原文】象曰：系丈夫，志舍下也。

六三上有九四，是丈夫也。下有六二，是小子也，则系丈夫而失小子。随而有求必得，以三五成巽，巽利多而性顺（巽为利市三倍）。三居巽初，必得九四之利，但利在居贞，以动终将止，震末为动终。艮中为将止，事宜议守也。系丈夫者，上随不得下顾，志舍其下也。

【原文】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原文】象曰：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

九四居巽离之中，随必有获，而爻当艮末，可以止矣。但位居兑初，前应说随（兑说），则泽宜下逮，守贞不变，事反成凶，失随之时义也。幸二四同功，有孚信在道塗之中（震为大塗），道途之人，皆位之也。此心以明，何咎之有，随而获者，其义守贞则凶也。有孚

在道者，明二四之同功也。

【原文】九五：孚于嘉，吉。

【原文】象曰：孚于嘉，吉；位正中也。

九五居中，下应六二，上下孚信，此正二五嘉会之所，孚于此处，是为吉征。孚于嘉吉，以其位居正中，二五相应也。

【原文】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原文】象曰：拘系之，上穷也。

亨，昌通。上六前途已尽，别无所往，下应六三，三居巽末，巽为绳直，既拘而系之，乃又从而维之。囚执束约，其随义穷矣。此文王差 $ ^{1} $里之时也。然德至人归，天下说随，大难终脱，周命维新，王用亨于西山，兑位西，中爻艮，西山之象，荐牲罄而告成功，则随之时义，不其大哉。方其拘系之时，则以上位之穷也。

$ ^{1} $ 姜，音 yǒu，姜里，古地名。

## 第十八卦 蛊

【原文】蛊，山风蛊，艮上巽下。

【原文】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蛊卦以艮合巽，艮居东北，时当立春，巽居东南，时当立夏，是有元亨之象（春元夏亨）。巽为木，刳为木（刳木为舟），遇风而飏，利涉大川之象。蛊为事（序卦：蛊者，事也），先甲三日，先事之谋也，后甲三日，后事之虑也。

【原文】彖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

蛊与随反，三刚俱上，而三柔俱下，兑变而为巽，震变而为艮（随反为蛊）。巽顺而艮止，曰蛊。事蛊壤，则不治，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事成于勤始，而败于懈终。天以六二为节，日六竞而周甲（竞，周也），十日一周，六周是六十日，甲六复而终岁（复，重也）。六十甲周，六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六六三百六十日，四句素问语，岁之数，六甲尽之。甲为日元，十干之首，国家政数，初须以甲为首，善之期，故为之令甲。令以甲日为首，而先甲三日，以谋其始，自辛而已。勤，郑玄谓，前三用辛，取更新之义。后甲三日，以要其终，至丁而不懈。郑玄谓，后三用丁，取丁宁之义。盖终则有始，此天行也。甲者，天行每周之始，法天行以治事，动其始而不懈其终，则往有事者，必成无败矣。

【原文】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艮山在上，巽风在下，是山下有风也。山下有风，革木摇落，此谓之蛊。蛊者壤也，物腐虫生，则曰蛊。左传，皿虫为蛊，是也（器皿蠹灿）。以木克土（巽木艮土），以风木落山（巽风艮山），以女惑男（巽女艮男），皆事之必壤者。左传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是也。故山风曰蛊，君子以此振兴其民，而养育其德，因其壤而更新之，所以有成而无败也。

【原文】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原文】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

蛊，坏也，又惑也（蛊惑乱也）。惑乱以至事坏，所以有事也。但蛊非百日之战，晏安酖毒，因循惑乱，以致法度凌迟，纪纲替废。不往必世之后，未至于此。此乃前人之遗事，父母之败德也。乾为父，坤为母，初六居巽之始，而承先人已坏之绪，是父之蛊也，则干父之蛊，既有克家之子，其考当无咎。方其父亡子孤，力薄任重，进退不果（说卦，巽为进退不果），未免危厉而挽败为成，究得吉终。干父之蛊者，意承其考也，初应上九。

【原文】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原文】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

蛊者，父母之替业。父既有蛊，则母亦当有。分过之端，是既其蛊也。初既成考，列二当将世，九二居巽之中，则干母之蛊，爻在巽兑之间（巽终兑始），事宜顺说，不可守贞。干母之蛊者，以其位得中道，上应六五也。

【原文】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原文】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

九三居巽之末，干父之蛊，过时失中，动而弗当，三在中爻，震动之初，未免小有所悔，而无咎。干父之蛊，爻在下卦之终，故始有小悔，而终无大咎也。

【原文】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原文】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

六四居艮之初，阳止之始，狐疑不断。九家易，艮为狐。未免裕父之蛊（裕，增益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止则不行，往必见咎。裕父之蛊者，往而未有所得也。四不应上。

【原文】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原文】象曰：干父之蛊；承以德也。

六五居艮之中，而互当震末。有长子承家克终堂构之非。干父之蛊，用成名誉。干父而用誉者，承以德也。此禹平水土之象，承先人败事，终立勋名，功盖前愆，庆流来世，故禹以明德远矣。

【原文】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原文】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

上九地居止境（艮止），位当局外（卦终），内无眷暮之累，外无伸官之形，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不事王侯者，知止不殆。老子语，知艮止，故不殆。其志可则也。

## 第十九卦 临

【原文】临，地泽临，上坤下兑。

【原文】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临卦，坤兑相合，二阳四阴，二阳方长，渐至盛大，有元亨利贞之象，至于八月，二阳将消，则有凶矣。

【原文】彖曰：临，刚浸而长。说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

临自一阳既复之后，则浸而长，复欲成泰之象也。复卦一阳初生，临卦二阳方长，泰卦三阳大来，小往大来，曰泰。临欲成泰。故序卦曰，临者大也。兑说而坤顺（云枢，临临长大是也），刚中而上应（九二上应六五），阳气渐长。大亨以正，是天之道也。但天道不当盛，有长必有消，阳长则吉，消则凶。以十二辟卦推之（辟，君也），自复卦一阳进于十一月起，临十二月，泰三阳正月，大壮四阳二月，夫五阳三月，乾六阳四月，阳数已终，所谓阳绝于巳也。绝，极也。乃自姤卦一阴建于五月起，遁卦二阴六月，否三阴七月，观四阴八月，剥五阴九月，坤六阴十月，阴数已终，所谓阴绝于亥也。临者观之反，临二阳四阴，观四阴二阳，自临至观，数正八月，至于八月，以二阳之方长，变二阳之将消，是以有凶，先其长而遂推其消，言其消亡不久也（毛奇龄仲氏易说）。

【原文】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坤地在上，兑泽在下，是泽上有地也。水流泽中，泽上有地，据

高临下，是谓之临。诗如临沵渊是也。卦之名临，义取四阴在上，以临二阳之方长也。君子以此教思无穷，容保万民于无疆之休，法地德含宏，象兑泽之普沾也。

【原文】初九：咸临，贞吉。

【原文】象曰：咸临贞吉，志行正也。

咸，感也。两人相际，咸有心焉，则脉脉感通，物之情也（古诗，脉脉不得语），故咸而有心，则曰感。初九上应六四，咸有心矣。是临之上下相感者，故曰咸临。而位当阳潜之时，守分居贞，则吉。贞者，正也。咸临贞吉，以其志行正也。

【原文】九二：咸临，吉无不利。

【原文】象曰：咸临，吉无不利；未顺命也。

九二上应六五，彼此有心，亦上下成应而成临者，而九二得中，则吉无不利，坤顺也。六五居坤顺之中，九二在震动之始，二四互震。咸临吉无不利。但未得顺受天命也。知命守常，终保臣节，此益不受禹禅之象也。

【原文】六三：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

【原文】象曰：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

六三以兑柔而处坤下，甘居末位，仰受六四之临，彼此不应，事无所利，兑说既终，坤迷方始（说卦），若既忧之，亦可无咎。甘临者以其不当受也。既克忧之，则慎以兑害，咎不可长也。

【原文】六四：至临，无咎。

【原文】象曰：至临无咎，位当也。

临者，以高岸而临深谷也。地高泽下，故有临象，兑说既终，上及三坤，乃是临地。六四坤之下爻，临之初见者，至此而临象著矣，故曰至临，言其方至于临地也，其兆无咎。象传所谓说而顺，刚中而应者，九二刚中，上应六五，乃见说顺之正，六四未中而无应，何以免咎？至临无咎者，地虽末中，而爻在坤顺之始，亦当临地之初位也，六三之位不当，以在兑末也。六四之位当，以在坤初也。

【原文】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

【原文】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

六五（此段未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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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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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上六：敦临，吉无咎。

【原文】象曰：敦临之吉，志在内也。

上六土厚位高，是曰敦临。敦者，厚也。其兆吉，无咎。敦临之吉，以其下应初九，志在内也。盖阴阳应感，彼此呼召，则下者不陷而上者不逆。上六位穷而不以数极成灾，下有初九之内援也。刚柔相合，身外志内，故以坤尽之爻，而有敦临之吉。不然土高则崩，何敦之有。杂卦传，临观之义，或与或求，上六与初九相应，是有相与之义也。

## 第二十卦 观

【原文】观，风地观，巽上坤下。

【原文】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观卦，巽坤相合，阳为君，阴为民，二阳在上，四阴在下，有大君表正，下民观化之义。事之可观，莫如祭祀，祭礼之盛，不过荐献。九五在中，诚心可表，即盥而不荐，而有孚及人瞻望颙若，变色动容矣。坤为鬼，为牛，艮为鬼，为宗庙，为狗，巽为鸡为鱼，有宗庙祭祀之象，故取义如此。义见说卦。

【原文】彖曰：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观，盥而不荐，有孚颛若，下观而化也。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阳为大，为君，阴为小，为民。君者，民之所瞻仰也。以二阳而乘四阴，下民仰瞻，大观在上，坤顺而巽直，中正观天下（九五），曰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在下之人，相观而化也。观天下之神道，寒往暑来，而四时不忒，圣人制祭祀之礼，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原文】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巽风在上，坤地在下，是风行地上也。风行地上，阳动春回，百簇荣舒，山川增色，渐次可观，是谓之观。先王以此省方观民，考览土俗，设教惠迪，所以风化天下也。

【原文】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原文】象曰：初六童观，小人道也。

阴为小，为民。初六居群阴之下，是小人中之尤小者，必童子也。以童蒙之年，而仰观圣化，瞻观弗及，是为童观。此在小人，则无咎，而在君子则必吝。初六童观，地卑势悬，小人之道也。

【原文】六二：窥观，利女贞。

【原文】象曰：窥观女贞，亦可丑也。

六二以中女而观少年男。三五为艮，是少男也。诚有眷暮之志，但艮门未辟（艮为门，阙尚在前也），坤户方阖（阖户谓之坤），而窃视于重关半启之下，是窥观也。夫男止于外，未尝色授，女窥于内，岂可自成。楚词，“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予兮目成”。宜女守贞节，别待好逑可也。然既窥观矣，女总贞节，亦可愧也。九五既成艮止，终不下交故也。

【原文】六三：观我生，进退。

【原文】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

九五阳居尊位，一卦之主，则余爻皆人，而九五曰我。五在巽中，有进退之象，巽为进退，此爻当消长之际，观与临对，临为二阳方长，观为二阳将消，长则进，消则退也。六三处坤位之末，仰瞻九五，有相观法之意。其见上乾之初，已易坤爻，而九五又以阳刚在位，未知此后，进退何如，故观众生进退，以为仪型。观众生进退，民有承风之志，未为失道也。坤承巽风。

【原文】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原文】象曰：观国之光，尚宾也。

坤为国，九五为国之主，三坤为国之民，阴为民。六四在民位之

外，主位之下，是王之宾也。圣主御天，光被六合，四居宾位，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家。观国之光，义尚宾客也。观光是宾客事。

【原文】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

【原文】象曰：观我生，观民也。

九五大观在上，所谓中正以观天下者，而天下之治，恃我一人，但观我生而已。九五当阳，君子得志，其兆无咎，与初六反类，初六君子吝。君者，民之表也。表正则影直，观众生，即所以观民也。五下四阴皆民。

【原文】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

【原文】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

上九退位闲居，而地尊望隆，未甘高卧，内顾九五，时观其生，生即生平。若德为君子，则慎以免害，亦可无咎。观其生者，圣王当世，新进承添，老来退谢，志未平也。四阴以下观上，九五以上观下，上九位高，又观九五，观义不同，因爻而变也。杂卦传，临观之义，或与或求，九五与初二当应而不应，以致童观女窥，是有相求之义也。

## 卷之二终

同勿忘家

## 卷三

## 第二十一卦 噬嗑

【原文】噬嗑，离上震下，火雷噬嗑。

【原文】噬嗑：亨。利用狱。

噬嗑上离下震，六五得中，兆为亨泰，然不过无咎而已。其余五爻，皆非吉象。 $ \underline{\text{税}} $以互坎在中，动则遇险，利用刑狱，以惩奸猾也。

【原文】彖曰：颐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

颐以二阳含抱四阴，阴道虚，本无物也。今九四一阳，介于三五之间，阳道实，是颐中有物，则曰噬嗑。杂卦传：噬嗑，食也。序卦传，嗑者，合也，言合口而食之也。噬嗑而亨，以噬嗑及贲，上卦二刚而怀一柔，下卦二柔而履一刚，刚柔一分，遂成离震，震动而离明。雷电相合而有章，震为雷，离为电，六五柔得中位而上行也，以阴爻而居阳地（五为阳数），虽不当位，而坎为法律，离明可察，震威能断，利用刑狱也。

【原文】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敕法。

震雷欲动，离电先明，雷电继作，是亦阴阳相噬，激为声光。阴守阳郁，激为雷电，有噬则嗑，是为噬嗑。此天怒奋发之时，先王以此明罚敕法。罚明象电，敕法相雷，敕，整饬也。以警凶顽也。

【原文】初九：履校灭趾，无咎。

【原文】象曰：履校灭趾，不行也。

震为足，震动则行，初九震阳下动，是可行也，而九四位居上卦之下，与初九同气，爻在坎中，象为法律，下合二三而成艮止。震阳欲动，艮阳欲止，是木械在足，履校而灭趾也。震为木，校，木械也。坎为桎梏。梏，手械，桎，足械。履，履也。趾，足指也，艮为指。履校灭趾，校蔽其指也。然罪微刑轻，小惩大创，终免重罪，其兆无咎，义详文言，履校灭趾，足不行也。

【原文】六二：噬肤灭鼻，无咎。

【原文】象曰：噬肤灭鼻，乘刚也。

卦以噬嗑取义，其中四爻，处两刚之内，颐中物也，皆有噬象。坎为豕，艮为皮，皮者肤也，又为鼻，六二以艮之下爻，未及豕肉，仅噬皮肤，而致灭其鼻，噬肤灭鼻，以下乘刚爻，震阴近，而艮阳远也。

【原文】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

【原文】象曰：遇毒，位不当也。

六三，坎之初爻，已及豕肉矣，而位居离下，近火，而乾是腊肉也。乾肉曰腊。噬之甘脆无几，而忽然遇毒，张协七命，甘腊毒之味。用此事，盖豕因矢获，矢簇有毒，噬之尚浅，未及金矢，而先遇其毒，此但小吝而已，尚可无咎，噬腊以毒，以三爻失中，位不当也。

【原文】九四：噬乾肺，得金矢，利艰贞，吉。

【原文】象曰：利艰贞吉，未光也。

肺胄通，音资。九四适当坎中，更得大嚼矣，而爻在离初，已经火炙，是干肺也。噬之肥浓有限，干肺干肉之带骨者，而忽得金矢，箭镞也。乾为金，离为矢。四者离者下刚，即乾之初爻，是金矢也。乾肺适口也，金矢伤人，天下事未可但见小利，而忘大害也。利于艰贞，则吉。利艰贞吉，以尚非离，中道未光也。

【原文】六五：噬乾肉，得黄金，贞厉，无咎。

【原文】象曰：贞厉无咎，得当也。

离以乾金，中抱坤爻，坤色正黄，是黄金也。时当六五，坎豕已尽，离火正炎，此宜无肉，有必干肉矣。噬之嘉旨未绝，而遂得黄金意外有获，喜可知也。奈下履坎阳，巨川在侧，火不胜水，身居败地，守贞危厉，仅保无咎。以六五在中，位得当也。六五以阴居阳，本不当位，以其在中，是得不当中之当也。

【原文】上九：何校灭耳，凶。

【原文】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

何荷通。坎为耳，上九以阳爻而加坎象上，有何校灭耳之象。校项械，有上荷之，故蔽其耳也，是凶兆也。何校灭耳，以不早从正言，终罹重罪，是其不聪明也。义详文言。阴阳之义，以得位相应为吉，噬嗑三阳，皆不当位，故六五虽中，而以阴居阳，不得应援，亦非上吉。二三四爻，利中藏害，初上二位，更遭刑危。以坎险在中，攸往不利，行险侥幸，小人之事。彖辞以用狱取象，所以惩小人也。初九以震之初刚，履校而灭艮趾，上九以离之上刚，何校而灭坎耳，是皆小人之已遭刑狱者也。盖初居最下，上居太高，是六爻之至，不得位

者，故并罹刑罪耳。

## 第二十二卦 贲

【原文】贲，艮上离下，山火贲。

【原文】贲：亨。小利有所往。

贲卦上艮下离，离明故亨。艮止在中爻互震之上，故小利有攸往。

【原文】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刚柔相错之谓文。贲之亨者，以贲及噬嗑六五之柔，乘居六二，以文乎刚中。下卦成离，离火明故亨，与初九之刚，上居上九，而文乎柔上，上卦成艮，震动在中，利有攸往也。而艮止在终，故小利有攸往。艮山离火，此天文也。上法天文，而加之以品节，文明以止，此人文也。观乎天文，星辰盈缩，日月缠次，以察时变；观乎天文，礼乐诗书，车服采章，以化成天下，艮为成，此润色太平之事也。

【原文】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艮山在上，离火在下，此山有火也。山下有火，穴谷春生，草木荣华，峦壑增色，是谓之贲。贲者饰也（序卦传）。君子以此修明庶政，文饰朝章，而无敢折狱。火动于上，则曰噬嗑。噬嗑之利用狱者，其明远也。火止于下，则曰贲，贲之无敢折狱，其明近也。

【原文】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

【原文】象曰：舍车而徒，义弗乘也。

艮为趾趾，足指也。初与四应，四者，艮之趾也。初九以离刚文

良柔，是贲其趾也。乾为大车，乘车原不用趾，今变为离，则舍车而徒矣。徒，行。舍车而徒，以初居民位，安分守贞，义弗乘也。

【原文】六二：贲其须。

【原文】象曰：贲其须，与上兴也。

须鬚通，离之所以为文者，中爻也。贲之得名即在此爻，是一卦之主。乾为首，人之文其首面者，全赖须眉。六二以坤爻而在乾中，颊上添毫，是贲其须也。离为中女，本自无须，贲其须者，以位居坎下，上说中男，与上俱兴也。初九之贲其趾者，少男之趾也。六二之贲其须者，中男之须也。巽以长女而穷发者，衰也。坎以中男，而多须者，壮也。

【原文】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

【原文】象曰：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

九三以离火之末，居坎水之中，贲如其文也。而濡如其湿，湿下水之陵，火其所胜也。地当坎险，动则多凶，宜永贞则吉。永贞之吉，以水虽克火，而女守其贞，则男拘于礼，即有强暴，终莫之陵也。

【原文】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原文】象曰：六四，当位疑也。匪寇婚媾，终无尤也。

巽为白，震为马，离为甲兵。六四本以巽位，巽得坤之初爻，六四坤之初爻也。今居艮初，白色犹存，其文贲如，其色皤如。发白曰皤。而下乘震刚，白马翰如。马白曰翰。夫六四初九同位相应，此可嘉会矣。而如如迟回，“如，迟回也”，故象传曰疑。四在震艮之间，动终止始，故有疑象，得舟以初临天险，缮甲砺兵，或为寇盗，其实非

寇，而婚媾也。四之应初，本为当位，而意象徘徊，疑也，究之非寇，而实婚媾，终无尤也。

【原文】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原文】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

阴以从阳为正，五居君位，而六五柔中，下无正应，非倚强辅，不能自立。广搜雟异，旁及山林（艮山），惟上九耿介。张衡东京赋，“聘丘园之耿絜，旅束帛之戋戋”，而高尚不屈。（上九高而天位）则卑礼厚币，贲于丘园，可言艮为山，丘园山居也。顾坤为布帛，又为吝啬，六五坤爻，吝啬性犹存，喜观总颁，币止束帛，戋戋陿（古同“狭”）随，（戋戋，陿陋也）。岂不羞吝，然艮有成终之义。六五之位，究以艮成，自当终吉。六五之吉，以艮可成终，窃有喜也。

【原文】上九：白贲，无咎。

【原文】象曰：白贲无咎，上得志也。

杂卦传，贲无色也。京房易传，五色不成谓之贲。序卦传，贲者饰也。以其本来无色，故可久饰。上九数极身退，返朴归真，得以无色。白贲自保，当无咎患。白贲无咎，以上得高尚之志也。吕览，孔子卜得贲，曰不吉，子贡曰，何谓也？孔子曰，夫白而白，黑而黑，贲亦安吉乎？(亦见家语)贲者，黑白之杂也，杂则不吉，纯则无咎。今黑去而白，纯是以无咎也。

## 第二十三卦 剥

【原文】剥，艮上坤下，山地剥。

【原文】剥：不利有攸往。

剥卦上艮下坤，五阴上剥，一阳仅存，天地将闭， 人当阴，故不利有攸往。

【原文】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剥，剥削也。阴柔变其阳刚也。阳为君子，阴为小人。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坤顺而艮止之，此观象也。观存二阳，此又剥其一，亦观之原象不全，恐阳尽坤来，剥象亦难常保耳。盖消息盈虚，天行之常，君子尚消息盈虚，法天行也。自复至临及泰，由消而息也，自否至观及削，由盈而虚也。复一阳来，临二阳来，泰三阳来，否三阳往，观二阳往，剥一阳往。

【原文】象曰：山附地上，剥；上以厚下，安宅。

艮山在坤地之上，是山附于地也。山附于地，基厚则固，根削则崩，剥之象也，是谓之剥。上以此厚，下以安宅，下者民也。宅者，国也，民困国残，则宅倾焉，上以厚安其宅，必厚其下，非第为民也，自安之道在是耳。

【原文】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

【原文】象曰：剥床以足，以灭下也。

剥以一阳横驾五阴，其形似床，剥之先自下始。下，足也，初云

始凝于下，摧其阳根，是剥床以足也。贞者，正也。阳为正，阴为邪，以邪灭正，蔑灭同，其兆为凶，剥床以足，此以先灭其下也。

【原文】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

【原文】象曰：剥床以辨，未有与也。

辨，编通，史、礼、书，瑞应辨至，又与颁通，魏志·公孙度传，辨诸廊庙，此当渎也。自足以上，床之边也。六二位在坤中，易其二阳，是剥床以辨也。以邪蔑正，其兆亦凶，剥床以辨，以六二虽中，而未有阳爻与之相应，是以党邪伐正，亦同群小，成此凶祸也。

【原文】六三：剥之，无咎。

【原文】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

六三与上九相应，是有与也，剥之易其三阳，而无咎患，剥之不宜无咎。其无咎者，夫其上下四阴，而从上九也，有与则成孤阴，归正去邪，丧其朋类，是以无咎。

【原文】六四：剥床以肤，凶。

【原文】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三四人位，六四其位已高，渐及床上之人，六，剥而不已，四阴亦去，是剥床以及人肤也。其兆为凶，剥床以肤，此诚切近之灾也。

【原文】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原文】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六五君位，其在女子，则土宫之贵人也。六五下同四阴，鱼贯而进，以宫人被宠，事无不利，以宫人被宠，终无过尤也。盖宫人之宠，凭借君恩，从正位中宫（六五正位），作配皇极，终为妃妾。从君守

正，是以无尤。君者，阳也。妾者，阴也。此际之阳，惟有上九，六五之利，赖有上九一阳耳。

【原文】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原文】象曰：君子得舆，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艮为果，阳为大。硕，大也。五阴并进，上九以一阳而据高位，犹此无恙，是硕果尚存，而未实也。乾为木果，为大车，既以三爻而化少男，则艮为果，果亦当为舆。艮为门阙，为阍寺，既以一阳而覆众阴，则艮为床，床亦当为庐，乃君子于此，而得舆，小人于此而剥庐。高车未败，非但身免徒行，折且人有同茵之乐，茵车蓐也。汉书·酷吏传，同车未尝敢均茵凭。广厦既倾非弟人伤，露处亦当自无容膝之安，君子诚能得舆，此民所载也，小人至于剥庐，终不可用也，小人勿用，必乱帮也。

## 第二十四卦 复

【原文】复，坤上震下，地雷复。

【原文】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复卦上坤下震，五阴之下，一阳来后，其兆为亨，出入者阴阳之常，出往入来，其出入均无所疾。疾者，病也。言不足为病，二三者皆坤之朋也，虽来无咎。上行为往，下行为来，朋来者二三，在下卦。犹来而未尽往也，此反复其道，还复故道，七日来复，自剥之上九，历坤之五爻，至复之初九，共七爻，是七日也，故利有攸往也。

【原文】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复卦之亨，以阳剥成坤，至此刚反，反者，还也。阳刚反本，还其旧位，变而为震。震动坤顺，动而以上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也。反复其道，七日来复，此天行也，利有攸往，阳刚长也，天行循环，终则有始，故阴极阳长，剥尽而复，此天地之心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剥顺而止，小人长，故不利攸往。复顺而行，阳刚长，故利有攸往。

【原文】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震雷在坤地之下，以雷在地中也，雷在地中，阳气重还，埋根旧

位，是之谓复，此冬至阳生之候也。先王于此，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所以顺闭藏之命也。省方，天子狩巡。狩，省视四方也。虞书，十有一月朔，巡狩，此言不省方者，但谓冬至之日也。

【原文】初九：不复远，无祗悔，元吉。

【原文】象曰：不远之复，以修身也。

坤为迷，震为途，阳剥坤成，六位皆阴，初九一阳来，于五阴之下，是先迷失道，不远而复也。既复则无远之复，悔过迁善，以修身也。

【原文】六二：休复，吉。

【原文】象曰：休复之吉，以下仁也。

六二位近初九，既复则刚长柔消，已开其渐，稍为休息，候至则复，二六是谓休复，大吉之征。盖震木为春，于四德属仁，休复之吉。以下履阳刚，其德为仁。下，启其先则礼，继其后是至之义也。

【原文】六三：频复，厉无咎。

【原文】象曰：频复之厉，义无咎也。

六三下视六二，地隔时迁，未能遂复，然濒于复所。频，濒通，隣也，亦不正远，是谓频复。但三位多凶，震终恐作，不无危厉，究之无咎。频复之厉，不过目前，非久则泰，泰则阳复之位，义无咎也。

【原文】六四：中行独复。

【原文】象曰：中行独复，以从道也。

六四下应初九，处上下四阴之中，而中行独复，违众自束，中行独复，以阴从阳还，还反复其道也，此与剥之六三正同。

【原文】六五：敦复，无悔。

【原文】象曰：敦复无悔，中以自考也。

六五地在坤腹，坤土敦厚，而又当再索，中男之位，复势丰裕，是谓敦复，可以无悔。敦复无悔，以五位得中，中以自考，后有可复之理也。

【原文】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原文】象曰：迷复之凶，反君道也。

上六数穷，迷而不反，是谓迷复，其兆凶。二六且有灾耆。坤为众，上为终，设用行师动众，终有大败。此行师之危，而当主将之迷，是以败也。非但师败而已，且以其国君亦凶。至于十年，不克再征，以坤为国，乾为君，阴不得主，故祸移于君，坤为地，地之尽数为十。上六坤尽之位，兵败国削，故十年不振，迷复之凶，以上六二爻之首，首出之位，君当属焉，阳君也，上六坤阴，而僭居之，是反乎君道也。

## 第二十五卦 无妄

【原文】无妄，乾上震下，天雷无妄。

【原文】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无妄卦，上乾下震，阳刚健动，二五相孚，有元亨利贞之象。元亨，大亨也；利贞，利于贞也。设其非贞正（匪非同），则有灾眚 $ ^{1} $，不利有攸往矣（谓上九）。

【原文】彖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命也。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佑，行矣哉？

无妄与大畜反，上九之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下居初九，变而为震。初九一爻，卦之主也，乾健而震动，九五刚中而下应（六二），以此大亨而正，是天之命也。贞者，正也。利贞者，顺天命也。若其非正，则上违天命，必有灾眚，何利之有。所谓不利有攸往者，无妄之终，阳尽途穷，前无所往，（上九）而必欲往焉，是妄也。尚得之二六，妄则天命不祐，而犹之行矣哉。

【原文】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震雷在乾天之下，此天下雷行也。阴道虚，阳道实，雷起阳升，上达乾天，百族禀之皆有实。意是物各与之以无妄也。无妄者，实也，失实则妄。二六盖九五刚中，其德诚实，六二虚怀生其孚信，是天心之无妄也。天以无妄生物，则物以无妄还天，先王于此，以大生其德，

$ ^{1} $ 售，音 shěng，灾难，疾苦。

茂对天时之育养万物，所以顺天之休命也。

【原文】初九：无妄，往吉。

【原文】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

初九一阳生下，帝自震出。彖传，所谓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卦之内主爻，全在乎此，是无妄之原也。出则动，动则行，行则往，往则吉。无妄之往，必得其志也。盖生者天地之德，既天地之心也，而天生之德，先自一阳之动始，一阳下动上会天心，是以得志也。

【原文】六二：不耕获，不灾畲，则利有攸往。

【原文】象曰：不耕获，未富也。

坤为地，为虚，为啬。震为稼，恳辟为荒。田一岁曰菑 $ ^{1} $，二岁曰畲 $ ^{2} $，三岁曰新，四岁曰田。六二坤之中爻，居震中艮始，动止之间，有不耕不获，不菑不畲，田荒室露（窮？）之象，如此则利有攸往。盖不耕不获，是未富也。富者，实也。泰之六四翩翩不富，皆失实也，六二虚而失实，其于稼穑则不富矣。而正以中虚，上与九五刚柔相孚，外有应援，是以所往皆利也。

【原文】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

坤为牛，巽为绳，六三坤之末爻，上合四五成巽，是以坤牛或系之巽绳，为邑，为众邑人也。震为塗，为行，行人也。坤，静则为邑人，但已索乾爻而成震男，震动则为行人三居震终，牛不属坤，而归

$ ^{1} $菑，音zī，初耕的田地。

$ ^{2} $畲，音yú。

于震，是邑人不得，而行人得之也。邑人之灾，是谓无妄之灾。盖行人得牛，邑人必受其灾也。位穷则灾，初爻已变，而三爻又不变，故其象如此。

【原文】九四：可贞，无咎。

【原文】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

九四乾之下爻，未得时中之位，可以守贞而无咎，本所固有之分，守之而已，无如何也。

【原文】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

【原文】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

坎为心病，九五以中满之位，而生无妄之疾，勿芹自瘳，且有喜也。无妄之疾，勿药之症，勿妄之药，不可试也。象传，所谓刚中而应者，即此爻也。

【原文】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原文】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

上九地高势穷，无妄之终位也。前无所往，则有眚，无所为利，无妄之行，以致于有眚，穷之灾也。彖辞，所谓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者，即此爻也。无妄不利攸往，而初往则吉，无妄利有攸往，而上行有眚。盖阳下则动，阳上则止，动则可往，止则不行。可往而往，前有长途，是以有吉。阳在下是震位，震为大塗，为行，不行而行，前无去路，是以有眚。阳在上，是艮位，为径路，为止。动止无常，随位而移，吉凶何定，因时而迁也。

## 第二十六卦 大畜

【原文】大畜，艮上乾下，山天大畜。

【原文】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

畜，止也。大畜卦，乾居艮下，天德大止，利于守贞。乾为君，艮为门阙。值国君好矣，阙门求士之秋，故不家食吉。中互兑泽，是大川也，而兑阴实，为艮山之始，故利涉大川。

【原文】彖曰：大畜，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德，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不家食吉，养贤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

大畜，乾天刚健，艮山笃实，刚健藏于笃实之中，阳气畜止，其荣不露兮，全惟其大畜。故辉光内含，日新其德。杂卦传，大畜，时也。得时而开耳。盖卦反无妄，以初九之刚，移居上九，阳为君子，是贤（矣？）能也。刚上而尚贤（矣？）能，变为艮乾，艮止乾建，皆大正也。贞者，正也。是以利贞尚贤能，则养之至（正？）厚，不家食吉，国家养贤也。以当闭关乡晦之时，朝廷无事，厚养贤人，以备承德（？），宣传之需。故不宜家养，利涉大川，以六五在中，应乎天也。二五相应，自无中陷之理。

【原文】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乾居艮山之下，是天在山中也。天在山中，阳气封蛰，止而不行，是谓大畜，君子以皆入室潜修，多或前后往行，以畜其德，顺天地闭藏之令也。

【原文】初九：有厉利己。

【原文】象曰：有厉利己，不犯灾也。

初九震位，震动则行，而上应六四，四居兑折之终，艮止之始，初九应之，地潜阳弱，有震恐危厉之心，利在知几，已而知不动。已者，正也。有厉利已，止而兑秀，不犯毁折之灾也。

【原文】九二：舆说辐。

【原文】象曰：舆说辐，中无尤也。

说，脱同。九二坎位，坎为轮，亦可行也。而上应六五，二居震动之末，艮止之中，则舆为多眚，坎于舆也，为多眚。轮当说辐，亦不行矣，舆虽说辐，而二位居中，亦无过尤也。

【原文】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日闲舆卫，利有攸往。

【原文】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

乾为马，震亦为马。九三居乾健之末，震动之初，有良马奔逐之象，天行将尽，利在艰贞（乾末）。而乾为车，震亦为车。韦昭国评注，震为车。震动方始，则曰闲舆卫。闲，习也。舆卫，车上守御之备。以待驰驱，自当利有攸往，时至则行，俟之而已，（上九）利有攸往，以与上九合志也。

【原文】六四：童牛之牿，元吉。

【原文】象曰：六四元吉，有喜也。

童，憧通。坤为牛，六四坤爻，牛也，而地在坤初，则童年也。所以笼络牛口，使不犯稼。四居兑口之末，艮止之始，口禁不开，是童牛之牿也，其兆元吉。童牛，少年之象。艮为少男，兑为少女。艮，

止也。兑，说也。以少女而说少男，男止于上，女有何说。而兑终，即是艮始之爻，是少男止于少女之室。言（二六），何为不说。六四之元吉，是有喜也，喜，说也。

【原文】六五：豶豕之牙，吉。

【原文】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

坎为豕，豕而无势，则曰豶 $ ^{1} $。豕，六五下应九二，坎中之阳，是亦豕象也。但其爻偶中虚，则雄豕已为豶豕矣。且以坤阴之地，而茁乾阳之芽，此亦豶豕之牙耳。穷竟非豕也。然正以中虚而交中实，刚柔相孚，其乐无央，乃征吉也。六五之吉，阴阳喜会，大有庆也。

【原文】上九：何天之衢，亨。

【原文】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

上九三途后辟震为塗，在后。班固两都赋，辟三条之广路，双阙前开艮为阙。在前，古诗，双阙为余尺，此天衢也。贤能升造，际会风云，何天之衢。何荷通。萌恩宠也。灵光殿赋，荷天衢以元亨。此诚亨兆，以天之衢，君子得志，道大行也。以畜极则通，上九，阳止于上，畜之极尽，非久则通，彖传所谓刚上而尚贤能，九三所谓闲舆而利攸往者，正此爻也。乾为天，天行健，艮为止，乾之初二不行者，艮止之也。艮之上九不止者，乾行之也。易理变化，本自如是。

$ ^{1} $ 豮，音 fén，阄过的猪。

## 第二十七卦 颐

【原文】颐，艮上震下，山雷颐。

【原文】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

颐，辅类也。艮止震雷，雷止失宜，取祸之媒，是宜守贞则吉，本以观卦，九五之刚，降居初九，变而为颐，原有观象，故曰观颐。颐宣养正，观其颐养，自求口实而已。郑玄曰：颐中有物，曰口实，或邪或正，不在人也。

【原文】彖曰：颐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颐，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颐之时义大矣哉！

颐以贞吉。颐，养贞，正言其养，正则吉也。杂卦传，颐养正也，即此之谓。观颐是人观其所养也，自求以实，已观其自养也。扩而充之，天地之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物民，是皆养正之事也。颐之时义大矣哉，何但口腹之间而已也。

【原文】象曰：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震在艮下，是山下有雷也。山止雷动，下动上止，其象为颐，故谓之颐。言可阶乱，食以成噎，务止乖常，悔吝生焉。君子以此慎其言语，节其饮食，此动止适中之法也。

【原文】初九：舍尔灵龟，观我（豕）朵颐，凶。

【原文】象曰：观我朵颐，亦不足贵也。

艮为龟，其性灵。初与三应，三居艮初，本欲止也，而初强动之，

宜止而动，是舍尔之灵龟，观豕之朵颐也。初居九五曰观，故此又曰观。朵颐，颐动之象，龟不饮食，而知吉凶。颐含口腹，而生利害。观豕朵颐，则亦不足贵也。艮为山龟（侯果语），损之六五，益之六二，而令十朋之龟，皆因艮而取象也，象曰观豕朵颐，亦不足贵也（义详损益）。

【原文】六二：颠颐，拂经，于丘颐，征凶。

【原文】象曰：六二征凶，行失类也。

拂，违也，经常也。丘颐，上颐也。上颐止，下颐动，是其常也。阴阳以颠倒互应为贵。二五两阴不应，欲颠倒六二，上交六五，以下之动，易上之止，是违其常经于上颐。二六逆上颐之常性，而必欲行者（征，行也），是凶兆也。六二征凶，以上行而失类也。阴阳而应为得类。二女同居不同心，总类而实不类也。

【原文】六三：拂颐，贞凶，十年勿用，无攸利。

【原文】象曰：十年勿用，道大悖也。

三居震末，上居艮终，以三爻上，动扰其止，亦拂上颐之常。守贞不变，则凶。三处坤中，坤为地，地数十，故十年勿用，亦无所为利。十年勿用，以上欲止而下欲一动，上下之道大相悖也。

【原文】六四：颠颐，吉，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

【原文】象曰：颠颐之吉，上施光也。

六四颠倒颐位，下交初九，阴阳相应，则吉。艮为虎，虽艮虎在上，睁视眈眈。上九亦在观上，有观义，故言视；眈眈，怒视貌，且欲其逐（逐驰逐义）。亦无咎患，颠颐之吉。缘初四交应，以偶填奇，

则五为离中。离以文明之主，恩光不逮，是其上施已光也。凡阴阳相应则交，交则易，易理变化全以此也。

【原文】六五：拂经，居贞吉，不可涉大川。

【原文】象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

六五宜应九二，而以六五交六二，亦拂经常，居贞则吉。可涉大川，五居互坤之上。坤，顺也，居贞之吉，以其顺以从上也。(上九)阴以从阳为正，五虽君位，而谦从上九，是其顺也，顺即正也，正即贞也。

【原文】上九：由颐，厉吉，利涉大川。

【原文】象曰：由颐厉吉，大有庆也。

上九位高，是为丘颐。颐由所成，故曰由颐。由此爻成颐。处六爻之终，未免危厉，然见几而止，究为吉征。身在山巅，不忧陷溺，故利涉大川，由颐厉吉。六五推心，大有庆也。震动艮止，合而成颐。以动交止则凶，以止交动则吉。动交于止，当止者不止，故凶。止交于动，妄动者不动，故吉。盖卦兼动止而时有后先，六位时成，先自下始。下卦主先，上卦主后，先则动者当事，后则止者当司权。将来者进，成功者退，所谓颐之时也。动牵其止，止掣其动，两相制伏，是宜适中。而乱之生也，言语为阶病之起也。醉饱为媒，则祸患之来，率困于动，不因于止。动气方隆，而又交于止，则天正而不动，何得不凶。止令已旺，而又交于动，则天动而不止，何得不吉。礼所谓口容止者，趋吉避凶之法也。

## 第二十八卦 大过

【原文】大过，兑上巽下，泽风大过。

【原文】大过：栋桡，利有攸往，亨。

大过上兑下巽。杂卦传，大过，颠也。巽倒成兑，兑倒成巽，言其上下颠倒也。九二一爻，有动挠之象，而利有攸往，其兆亨通。

【原文】彖曰：大过，大者过也。栋桡，本末弱也。刚过而中，巽而说行，利有攸往，乃亨。大过之时义大矣哉！

大过以两阴而抱四阳，阳为大，阴少阳多，是大者，过也。栋挠，初上二柔，本末弱也。（初为本，上为末）刚过而得中，（二五）巽顺而兑说，行则利有攸往，乃所以亨，大过之时义大矣哉。

【原文】象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

巽木在兑泽之下，是泽灭木也。水本生木，水大而灭木，此谓大过，以长材而陷大泽之中，此天地闭，贤人隐，势孤与穷，多慎多闷之秋。君子以此独立而不惧，遯（遁）世而无闷，是曰百折而不挠者也。

【原文】初六：藉用白茅，无咎。

【原文】象曰：藉用白茅，柔在下也。

巽为白茅（虞氏易），初六以柔乘刚，是籍用白茅也。无咎，白茅柔物，借（藉？）用白茅，柔与下也。借（藉？），承也。

【原文】九二：枯杨生梯，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

【原文】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

巽为杨，泽深木灭，是枯杨也。九二得中，下履巽柔，是枯杨而生梯也。梯，郑玄作荑，云木生新也。乾坤六子，初为长，而上为少，二与五应，而两刚不交，过其应爻而交上六。中爻互乾，二当乾初，长男之位，此老夫也。而遇兑终，少女之配，是其老夫得其女妻，无有不利，老夫得其女妻，此由过以相与也。老少非耦，是谓之过，卦名大过，故多过差之象也。

【原文】九三：栋桡，凶。

【原文】象曰：栋桡之凶，不可以有辅也。

九三巽之上爻，枯杨作栋，而承以初柔白茅为本，本弱栋挠，是凶兆也。栋挠之凶，根本摇撼，不可以有辅也。

【原文】九四：栋隆，吉；有它吝。

【原文】象曰：栋隆之吉，不桡乎下也。

九四兑之初位，上卦之本也。爻遇阳刚，则其栋隆，二六是（是）吉征也。而当兑折之初下丰上锐，异日惩有它吝，未可恃近而忽远也。栋挠之吉，以其挠乎下也。

【原文】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士夫，无咎无誉。

【原文】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

二五同气，五亦枯杨也。九五得中，上承兑柔，是枯杨而生华也。五与二应，而两刚不交，过其应爻，而交初六。初当巽始，长女之位，此老妇也。而遇乾终，少男之配，此谓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毁折将交，枯杨生华，何可久也（兑为毁折）。长初不伦，老妇士夫亦可丑也。

【原文】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

【原文】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

乾为首，上六以兑柔而加乾首，是大泽漫衍，过涉而灭顶也。虞氏易，乾为顶。凶，其过涉之凶，以大过之多过，爻尽时穷，其象如此，不可咎也。

## 第二十九卦 坎

【原文】坎，坎上坎下，坎为水。

【原文】坎：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习，重也。习坎，二五居中，两刚皆实，故有孚信。坎为劳，为忧，为心病，原元亨理，维以心亨，求亨于心也。尚，上也。水流下，维其心亨，故行有可尚，以中互震艮，震雷善动，艮山位高，虽处下流，而行有可尚之理也。

【原文】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坎之时用大矣哉！

坎，险也。习重险也。水流而不盈满（流故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之亨，乃以其刚中也。刚中则实，实则亨也。行有尚，往必有功也。天险则不可升也，地险则山川丘陵也。人险则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也。险为凶德，而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险之时用大矣哉。用之不善，非险之咎也。

【原文】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  \text{洊}^{1}  $，再也。二坎相重，是水洊至也（洊至仍至也）。此谓习坎，水因重习而成大川，君子以此常其德行（常，恒久也）。习其教事（习其师保教诲之事），德水德以修身，善于处险者也。

【原文】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

$ ^{1} $洊，音jiàn，古同“荐”，再。

【原文】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

坎，险也。窞，坎中之坎也。阳陷阴中，而为坎，则所为坎者，二阴也。初六居坎之内，是谓坎中之坎也。习坎当此入于坎窞，凶矣。习坎入坎，以临险不慎以失道，而成凶也。

【原文】九二：坎有险，求小得。

【原文】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九二阳陷阴中，坎之所以有险也。而在震动之初，如有所求，可以小得，求而仅可小得者，阴为小，二五同气，二以动始，而五以止终。阳陷重阴，困于群小，未出坎险之中也。

【原文】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

【原文】象曰：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六三居坎之外，可以出坎之险矣。而下坎方终（六三），上坎又始（六四），来之坎坎，重重不已，险且枕，借于前。是则又入于坎窞矣。以此勿用，来之坎坎，不尽如此。动则险溺，终无功也。三在下坎末，故言终。

【原文】六四：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

【原文】象曰：樽酒簋贰，刚柔际也。

六四在六三之外，二坎相承，所谓坎之窞也。而幸比阳刚（九五），陷有所丽，犹可自求多福，乃以一樽之酒二簋之食，用彼瓦缶，纳此至约，自牖而进，致其私诚，亦终无咎（艮为终）。樽酒簋贰。而无咎者，以其刚柔相济，而地亲也。盖四居重险，多惧之秋。上承九五，以阴从阳，将其诚散于险之中，薄之中，苟有明信蘋（苹）蘩，筐筥

之征可羞王公而惊鬼神，何咎之有。

【原文】九五：坎不盈，只既平，无咎。

【原文】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

九五一阳正险陷，坎不盈也。坎险也。陷故不盈。但爻当艮止之位，陷自此止（遇山而止），则坎亦既平矣。只，但也。是以无咎。阳为大，坎不盈者，阳陷于阴，虽处中位，而未遂其大也。

【原文】上六：系用徽纆，置于丛棘，三岁不得，凶。

【原文】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岁也。

刘表曰，三股为徽，两股为纆，皆索名。坎为索，法律，为丛棘。虞翻曰，狱外种九棘，故称丛棘。上六以穷阴之势，陷其阳刚（九五君位为止六所陷），罪大恶极，终与祸会，系用徽纆之索，置之丛棘之中下（寘，置同），三年不得释，故凶矣。上六失道，此又逼君，不知悔罪，是以凶至三岁也（上居上坎之三，故动三岁），初六上六，皆以失道成凶。盖阳之陷，全由始终二爻，遏逼上下，较之群阴，其罪据也。

## 第三十卦 离

【原文】离，离上离下，离为火。

【原文】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离以利贞而亨，阴阳阳也。乾为马而坤为牝马，坤为牛，而离为牝牛。以离者坤之中女，而兼互巽则为长女，互兑则为少女，其三女而无一男，合得坤阴是为牝牛，故畜牝牛，吉也。九家易，离为牝牛，以此。

【原文】彖曰：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

张氏玩辞，“日月丽天”四语在后，与诸家传之例相合，从之离，附丽也。以坤柔而丽乾刚之内，得其中正，（二五）故亨，贞者正也。阴以从阳为正，牝牛顺从而不失其正，是以畜牝牛吉也。日月丽以丽乎正，乃能化成天下也。

【原文】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两离相重而成大明，是明两作离也。大人于此以明继明，照于四方之远，所以法重离之德也。

【原文】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

【原文】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

辟，避同。火主礼，礼履也。初九一卦之足，履之所始也。以震爻而当离初，步履错然，始有行意，于此敬之，不可妄动，则保无咎。履错之敬，所以避咎于始也。

【原文】六二：黄离，元吉。

【原文】象曰：黄离元吉，得中道也。

六二坤之中爻，其色原黄，索于乾父，而成中女，是黄离也，元吉之征。黄为中色，黄离元吉，以其得中道也。

【原文】九三：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原文】象曰：日昃之离，何可久也。

离为日，九三过中，是谓日昃 $ ^{1} $之离，桑榆难回，东隅莫挽，不鼓缶而歌（缶，瓦器以节歌者）以节歌，乐余年，则老之既至，徒生大耋 $ ^{2} $之嗟（八十曰耋），亦已晚矣，是凶兆也。盖以日昃之离，耀灵将隐，日为灵曜灵，此亦何可久也。

【原文】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

【原文】象曰：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

时当九四，下离之初，来未久也。忽而上离之初，又后突如，如其来如，震阳躁动，其性然也。而以前离之始，化为其灰，终为弃如，突如其来者，以其重离相接，火灾薪尽，无所容也（薪尽火绝）。

【原文】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原文】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

六五以坤柔而得尊位，喜可起也。乃出涕沱？(涕？滂沱)。戚怆嗟影？，则以离火而遇兑金，伤其毁折。故悦去悲来，然而终吉，六五之吉，以其丽在王公之位，有屈必伸也。

$ ^{1} $ 昃，音 zè。

$ ^{2} $ 塞，音 dié。

【原文】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其匪丑，无咎。

【原文】象曰：王用出征，以正邦也。

上九位终，六爻之首也。王既正位，六五于上九之时，用出征代，以讨不廷，有嘉折首之功，残厥渠魁，所获非其丑类，胁从罔治，无咎之象，王用出征，以正邦国也。

## 卷之三终

# 周易悬象·下经

## 卷四

## 第三十一卦 咸

【原文】咸，兑上艮下，泽山咸。

【原文】咸：亨，利贞，取女吉。

咸卦上兑下艮，以少女而说少男，男止于下，女说于上。二人同心，是谓之咸。咸，皆也。故亨利贞，取女吉。序卦传有天地，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乾父坤母，天地定位，然后成(流？)形，男女肇基。艮者，坤母之少男，兑者，乾夫之少女，男女相耦，而为夫妇，父子君臣于此生焉，皆人道之始也。

【原文】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咸，感也。二人相济，咸有心焉，则相感也。咸于恒反。初六柔上，巽变而为坤。兑，九四刚下，震变而为艮。巽反为兑，则柔上，震反为艮，则刚下。艮为少男，兑为少女，二气感应以相与。艮止而兑说，以男而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相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俱可见矣。凡属

有情，无有不相感应者也。

【原文】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兑泽在艮山之上，是山上有泽也。莫高于山，莫下于泽，而山气下降，泽气上升，山泽通气，是谓之咸。山虚其量，以受泽气之升，所谓山在地下为谦，在泽下为虚也。虞翻译语，君子于此，以虚心受人，此人心之所以感也。

【原文】初六：咸其拇。

【原文】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

咸以有心而成感，六爻皆有感意，拇是大指也。艮为指，初六艮之下爻。未能上感，则感其足拇耳。初于四应，四在外卦，咸其拇者，限其地势之卑，而志不在此，实在外也（九四）。

【原文】六二：咸其腓，凶，居吉。

【原文】象曰：虽凶，居吉，顺不害也。

腓，腨 $ ^{1} $也。(足肚，音 $ \uwave{箓}^{2} $？)，巽为股。六二巽之下爻，未及股也，则感其腓耳。夫男下女为正，女下男为逆，二五相应，六二以长女之位，上于九五，是逆也。逆，则凶。安居无求，则吉。盖巽顺也，顺其艮止之分？故虽凶而居吉，以其顺而不害为正也。

【原文】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

【原文】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

九三，巽之中爻，已及股矣，而位居艮终，则当知止，未可随人。

$ ^{1} $ 腨，音 shuàn，小腿肚子。

2 箓，音 lù。

咸其股，是执其随，人之常也。艮为僮仆（虞氏易），义在随人，而此非其时，见几不明，往而必吝，感其股，亦不安于静处也。志在随人，则所执已下也。执，持也。

【原文】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

【原文】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

九四，兑之下爻，股上肋下，正当心位，以多惧之地，守贞则吉，后悔乃亡，贞者正也。四之正应在初，而后有六二，之往前有上六之束，皆其朋。从而至者，从朋之与也。憧憧往来之中，憧憧，心摇不定也。凡诸朋无不尔里，而非其正应，徒兹扰乱耳，何得不贞。贞吉悔止，已未有误感之害也。憧憧往来，地非九五，未光大也。

【原文】九五：咸其胸，无悔。

【原文】象曰：咸其胸，志末也。

晦 $ ^{1} $，背也。九五位尊，上感其脢，其兆无咎。艮为背，二居艮中，五之正应，宜其相感，而艮止于下，兑说于上，意者所感在脢，而志不在于末也。(上六)

【原文】上六：咸其辅，颊，舌。

【原文】象曰：咸其辅，颊，舌，滕口说也。

兑为口，辅颊唇舌是也。上六位高，咸其辅颊舌，以兑为口，为说，咸其辅颊舌者，上六下应九三，滕其口说，以相说也。(滕，腾通)

$ ^{1} $ 脢，méi，背脊肉。

## 第三十二卦 恒

【原文】恒，震上巽下，雷风恒。

【原文】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恒卦上震下巽，以长男而合长女，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其兆亨而无咎，利在守贞，利有攸往，巽顺而巽动也。

【原文】彖曰：恒，久也。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皆应，恒。恒亨无咎，利贞；久于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终则有始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恒，久也，恒与咸反，九三刚上，艮变而为震，上六柔下，兑变而为巽。艮反为震，则刚上，兑反为巽，则柔下。雷风相与，巽顺而震动，刚柔皆应。曰刚柔皆应，初柔三刚应上柔，二刚应五柔。曰恒：恒，亨无咎，利贞。长男长女，夫妇久于其道也。序卦传，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是利有攸往，久而不已，终则有始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荀本二句，在此从之）。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皆可见。天地万物之情，俱以恒久而亨也。

【原文】象曰：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震雷上动，巽风下入，变而不失其常，是谓之恒。君子以此立不易其方向，所以法其德恒也。

【原文】初六：浚恒，贞凶，无攸利。

【原文】象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

浚，深也。初六上应九四，地居巽始，宜以渐求恒，而遽欲久要，是谓浚恒。守贞为凶，无所为利。浚，恒之凶，以其爻位方始，而所求者深也。

【原文】九二：悔亡。

【原文】象曰：九二悔亡，能久中也。

九二上应六五，事可悔亡，二五皆中，是谓正应。九二悔亡，以能久于其中也。

【原文】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贞吝。

【原文】象曰：不恒其德，无所容也。

九三上应上六，而过时失中，不恒其德，事往而生怨尤，将或承之羞辱，守贞愈吝，不恒其德，则随处而见，摈弃，无所容也。

【原文】九四：田无禽。

【原文】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震为麋鹿，禽也，禽兽之总名也。九四乾之上爻（互乾上爻），已为失位，震之下爻，未能得中，则田而无禽，（田，猎也）。以地虽恒久，而处非其位，安得禽也。

【原文】六五：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

【原文】象曰：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

六五得中，下应九二，而恒久其德，是其贞也。守贞妻道，夫人则吉，夫子则凶。妇人贞吉，以其从一而中也。夫子应以制义为正，

从妇则凶也。制义，制作事宜，以为家法。诸爻皆不宜贞，惟此为吉，彖辞所谓利贞者，但谓此爻，是乃妇人之利也。

【原文】上六：振恒，凶。

【原文】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上六处震之终，而欲震其恒（震，刷）则凶。以振恒在上六之位，地穷势谢，大无功也。震动则行，利有攸往，故无功可立，动终行止，何功之有。彖辞，所谓利有攸往者，至此无所往矣。

## 第三十三卦 遁

【原文】遁，乾上艮下，天山遁。

【原文】遁：亨，小利贞。

遁卦四阳二阴，阴势方长，身遁为亨，阳大阴小，小皆利贞，阴长于内也。

【原文】彖曰：遁亨，遁而亨也。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也。小利贞，浸而长也。遁之时义大矣哉！

遁亨，身遁而亨也。九五阳刚当位，而下应六二，此与时行也。阳居尊位，得时而志行，小利贞。二阴在内，浸而长也。卦爻四阳二阴，阴少而阳多。而多皆在外，有日消之行。少者在内，有日长之势。君子见几不得不遁矣。盖遁在十二辟卦，时当六月，二阴方长，未极盛也。而长为否，再长为观，三长为剥，四长为坤，皆其必至之事，不容已者。先事预防，不于其极盛之秋，而于其方长之际，是以遁亨。若其小人得志，屠戳忠良，总以隐身肥遁，亦已晚矣。以亨之有，则遁之时义，不其大矣哉！

【原文】象曰：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

艮山在乾天之下，是天下有山也。二阴渐长，群小兢进。天下无邦，但有高山耳。此哲人隐遁之秋，是谓之遁。邪枉乘权，忠良失势，君子以此避远小人。不恶而严，恶之则祸起，近之则害生，不绝以已正之行。所以避怨也不假以可犯之色，所以洁身也。

【原文】初六：遁尾，厉，勿用有攸往。

【原文】象曰：遁尾之厉，不往何灾也。

艮为尾（虞氏易），初六艮之下爻，一阴方生，遁之尾也（上为首，初为尾）。当此履霜之始，已可惕厉，但象在初凝，一阴始凝，议遁尚早，勿用有攸往也。遁危之厉，不过危机方兆，大势未成，虽不长往，亦何灾也。

【原文】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

【原文】象曰：执用黄牛，固志也。

艮为皮，巽为绳。六二坤之中爻，坤为牛，其色黄，而上易艮阳，坤象不全，是但黄牛之革也。六二得位上应九五，而地居艮止之下，未肯顺应，乃执而维之。爻当巽始，用黄牛之革，以为绳索，总之能胜，终得脱亡。说，脱通。执用黄牛之革，总之胜说，以其艮止而离正，固其志也。九三畜臣妾吉，艮止之也。二得艮止，固不上应。

【原文】九三：系遁，有疾厉，畜臣妾吉。

【原文】象曰：系遁之厉，有疾惫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

艮为止，九三艮之上爻，意欲远引，止而莫行，势同维系，是为系遁。地当重乾之下，位潜时孤，怀肥遁而遇艮止，未免惊惧，以致有疾。危厉莫宁，固其宜也。而艮阳畜止，下临二阴，畜养臣妾，则吉。系遁之厉，以有疾，而身惫也。畜臣妾吉，此不为大事也。

【原文】九四：好遁，君子吉，小人否。

【原文】象曰：君子好道，小人否也。

九四居互乾之中，下应初六。以初六之好仇，而志怀遐逢，是为遁也。阳为君子，阴为小人，九四阳刚君子也。君子则吉，小人则否，

君子吉者，以其好遁则然，而小人否也。

【原文】九五：嘉遁，贞吉。

【原文】象曰：嘉遁贞吉，以正志也。

九五上乾之中，下应六二，以六二之嘉耦，而心存高蹈，是嘉遁也。其兆贞吉，贞者，正也。嘉遁贞吉，九五得中，以正志也。

【原文】上九：肥遁，无不利。

【原文】象曰：肥遁，无不利；无所疑也。

上九时穷势谢，见几而作，是为肥遁，无所不利。乾以上刚而有所，巽以下柔而多疑。肥遁无不利，舍巽始而居乾终，但有刚断无所悔也。肥遁，唐以前皆作飞遁。《淮南子》，遁而能飞，吉孰大焉。张平子《思玄赋》，欲飞遁以保名。曹子建《七启》，飞遁离俗。飞遁，遁之速也。地居上九，故宜速遁，遁以其无格洋，肥乃飞字之讹。杨用修谓，因肥误飞则大谬矣。上九阳穷多不利，此以肥遁致利，是即乾元用九，群龙无首之义也。

## 第三十四卦 大壮

【原文】大壮，震上乾下，雷天大壮。

【原文】大壮：利贞。

大壮上震下乾，二阴四阳，阳内阴外，阳大阴小，外消内长，大壮小衰，大虽壮矣。而未可用壮，故利于居贞。

【原文】彖曰：大壮，大者壮也。刚以动，故壮。大壮利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

阳为大，大壮四阳在内，大者壮也。乾刚而以震动，四阳方长，故壮。贞者，正也。大壮利贞，大者正也。天地之情正大而己。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阳复于地，则见天地之心大壮。于天，则见天地之情。心隐于内，而情开于外，而始终皆同。盖阳主生，阴主杀，好生而恶杀者，天地之德，即其心也。贵阳而贱阴者，天地之性，即其情也。文周传经，孔子作传，扶阳抑阴，千古同辞。圣法天，天法道，自然之符也。老子，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原文】象曰：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勿履。

震雷在乾天之上，雷上于天也。一阳动于三阳之上，乎气畅天，是谓大壮。杂卦传，大壮则止，以盛之极者，衰之渐也。壮则动，衰则止，于其动而虑其止。天道不常盛，必然之事也。君子以此处盛满之势，而非礼弗履，不敢用壮，盖以震雷诸侯，而履乎乾君之上，有壮往大过之势，此可观象，而惕然者也。

【原文】初九：壮于趾，征凶，有孚。

【原文】象曰：壮于趾，其孚穷也。

震为足。初九未与坤交，不成足也，仅其趾耳。四阳之壮，先自趾始，是壮于趾也。初与四，彼此孚应，然足壮则可行，趾壮则不可行。而必欲征夺则凶。征，行也。虽有孚信亦无用也。第壮于趾，而寸步不行，则其孚信穷也。

【原文】九二：贞吉。

【原文】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

九二得位，以贞而吉。贞者，正也，中则正。九二贞吉，以其位中，是以守正而吉也。彖传，所谓大者正也，正指此爻。

【原文】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原文】象曰：小人用壮，君子罔也。

九三，二阳并进，壮之至矣。而爻在乾终，已失中位，小人于此，则用其壮，君子于此，而用其罔。用罔者，罔用其壮也。守贞则厉。兑为羊，三居互兑之始，是羝羊也。羝羊，壮羊也，性好觝。三兑之刚，故为羝羊。震为苇为竹，位居卦末，有藩篱象。用壮不已，譬之羝羊触藩，羸其双角，适以自困耳。故小人用壮，君子则罔用之也。

【原文】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赢，壮于大舆之輹。

【原文】象曰：藩决不羸，尚往也。

九四当互乾之终，震动之始，以贞而吉，可保悔亡。坤为大舆，一索乾爻而震。震亦为车，震动之势，一往无前。藩篱冲夹，羊角不羸，壮于大舆之輹，谁能御之。藩决不羸，以震阳而尚往，惟以贞吉，乃得悔亡耳。最之二辞。

【原文】六五：丧羊于易，无悔。

【原文】象曰：丧羊于易，位不当也。

兑为羊，六五在互兑之柔。羊也，但阳已壮矣。以四阳而胜一阴，再进成夬，必至之势，五阴一变，则丧羊于疆场之间，不必岐路也。虽丧其羊，而阳进阴退，未为不吉，故可无悔。五居尊位，全赖此。虽为得位，而究不相当也。

【原文】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

【原文】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祥也。观则吉，咎不长也。

上六震之终爻，是为藩篱，羝羊触其外藩，藩坚莫决，角羸难脱，不能退后，不能遂前，困于篱下，无所为利，惟宜艰守则吉。以四居震末，动终欲止，而恃其壮往，不知进退，只取困耳。究竟何益。夫壮进为夬，夬进为乾，虽所必得，自有其时，时未至不可强也。此之用壮，以至后不能退，前不能遂，是不详审其时势也。退守则吉，后至气更，六阳并进，亦瞬息间事。今日之咎，亦不长也。盖大壮在于四阳，六五当壮往之余，阳盛阴危，故有丧羊之虑，至于上六则强弩之末，不穿鲁缟，壮势欲止矣。传所谓大壮则止，正在此爻。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君子知命，俟之而己，壮往何用。

## 第三十五卦 晋

【原文】晋，离上坤下，火地晋。

【原文】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

晋卦上离下坤，离日照临，君道也。坤地顺承，臣道也。君明于上，臣顺于下，而坤马众多，有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之象。

【原文】彖曰：晋，进也。明出地上，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也。

晋，进也。离明出于坤地之上，而丽乎火明，坤为顺，乾为火明。乾象传，火明终殆，晋反明夷。六二之柔，进而上行于六五，变为离坤，离为诸侯，坤为马，中爻互坎，坎亦为马。坤以三阴而为牝马，则坎以一阳而为壮马，牝壮合群，马大蕃息，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庶之事。康侯，犹考，工记，称宁侯义。用，以也。朝觐天子，昼日三接。说卦传，离为日，杂卦传，晋，昼也。坤之三爻，上接离日，有昼日三接之象。周礼大行人戢（通职）天子三接，诸侯之礼也。

【原文】象曰：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德。

离火在坤地之上，是明出地上也。明出日升，是谓之晋。君子以此自昭明德（自明明德），法日升以自新也。

【原文】初六：晋如，摧如，贞吉。罔孚，裕无咎。

【原文】象曰：晋如，摧如；独行正也。裕无咎；未受命也。

初六坤之下爻，明从地出，此亦晋之始也。是以晋者，初与四应，而四止于上，二四为艮，不相援引，势孤与穷，爰有摧如之象，若进

不前，守贞则吉。罔有孚信（四止于上，罔有孚信）。然自安退处，亦裕有余地，可以无咎。晋如而遭摧如，是以独行其正也。裕而无咎，未受晋升之命，时命未至，且有待也。

【原文】六二：晋如，愁如，贞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

【原文】象曰：受之介福，以中正也。

坎为忧，六二得中，势将晋如，而前阻坎险，三五互坎，爰有愁如之象，亦以守正则吉。幸二五同功，五以中女，而后尊位，是王母也。受兹介福，于其五母。乾为王，六五居中，王者之母也。介，大也。愁可终破耳。受兹介福，以其位中正也。

【原文】六三：众允，悔亡。

【原文】象曰：众允之，志上行也。

坤为众，六三三阴止晋，坤众皆从，是众允也。顺丽火明，是以悔亡。众允之志，欲上行也。晋，进也，即上行也。

【原文】九四：晋如鼫鼠，贞厉。

【原文】象曰：甂鼠贞厉，位不当也。

艮为鼠，九四居艮之上，在坎之中，亦有晋如之意，而遇险而止，象同甂鼠，守贞则厉。甂鼠贞厉，以其位不当也。蔡伯皆曰，甂鼠五能，不成一技。说文，能飞不能过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游不能渡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人，所谓五技而穷者也。

【原文】六五：悔亡，失得勿恤，往吉无不利。

【原文】象曰：失得勿恤，往有庆也。

六五，明出地上，顺丽乾中，悔可终亡，失当必得，已出坎险，

勿用忧恤，凡有所往，吉无不利，失得勿恤，往则有庆也。彖传所谓，柔进而上行者，此爻也。降康侯之锡命，分王母之介福，明德照临，恩光下逮尽在矣。

【原文】上九：晋其角，维用伐邑，厉吉无咎，贞吝。

【原文】象曰：维用伐邑，道未光也。

离为牛，上九离终无所晋矣，则晋其牛角耳。离为甲胄戈兵，前位既穷，无所用之，维用以伐坤之下邑。坤，顺也。邑无违命之人，伐之以辞，若存惕厉之心，则事吉无咎，守贞不改，是吝道也。离本明也，离则荣光远被，而维用伐邑，是其道未光也。盖离以上进为明，处上九晋止明终之位，不自含光养晦，而犹以甲兵肆威陵下，违道而行，何光之有也。

## 第三十六卦 明夷

【原文】明夷，坤上离下，地火明夷。

【原文】明夷：利艰贞。

明夷，上坤下离，离明沦夷于地下，是天地向晦之时，国家昏味之秋，故利艰贞。

【原文】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

旧本利艰贞二句，误在文王以之句下，从杨氏本正之，离明入坤地之中，光华夷灭，曰明夷，利艰贞，晦其明也。离为文明，坤为柔顺，坎为险难。文王拘于羑里，大难也。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此古圣人处明夷，而以其用者也。

【原文】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离日在坤地之下，是明入地中也。序卦传，夷者，伤也。杂卦传，明夷，诛也。诛而伤也。明入地中，光明伤夷，是谓明夷，君子以此莅众，用晦而为明。所为晦其明者，乃所以为大明也。明出地上谓之晋明。晋，君子于明晦之际，无往而不宜也。

【原文】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

【原文】象曰：君子于行，义不食也。

离为雉，为鸟，有翼可飞也。明夷，离居坤下，而初九又在离下，则雉鸟于飞，而垂其两翼，不能飞也。震为行，三五互震，离为腹，

以三坤而履离日，是谓三日，初九震爻，不居坤下而居离初，震足不成，而未能行也。君子而欲于行，其离腹中虚，象应三日不食，初与四应，是其主人也。四当坎上坤下，处险而性啬（坎险坤啬），欲有攸往，主人必有辞。谢之言，君子当此，而欲于行，其义不得食也。

【原文】六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

【原文】象曰：六二之吉，顺以则也。

震为足，巽为股。巽居东南，而位左方，是左股也。乾得坤初则为巽，坤得乾初则为震。五居震末，有震足而无震股，下与六二两阴不应，未肯相援，少股肱辅助之力，欲进不能，是明夷而夷其左股也。二四同功一体，势难坐观。如用拯之，坎马在侧，羡餍亟心，得此壮马，股伤何虑，其兆吉矣。六二用吉，以坤爻而丽乾中顺，动而以天则也。乾元用九，乃见天则。

【原文】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

【原文】象曰：南狩之志，乃大得也。

离位在南，而是而是甲胄戈兵。九三以离阴之终，当震动之始，故有南狩之象，而爻当乾之三阳，阳为大，乾为首，明夷而于南狩，正遇此爻，是得其大首也。但地在坎中，互坎，未能顺动，不可求疾。疾，速也。宜守其贞，南狩之志，位值阳刚，乃大得也。

【原文】六四：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出于门庭。

【原文】象曰：入于左腹，获心意也。

坤为腹，右在前，左在后，六四坤初，明入地中之始，是入于左腹也。离为心，坎为宫，六四坎宫之门庭也。离心在坎宫之内，幽而

不明，而明之被夷，实始此爻。地比性通，是获其明夷之心，牛方出门庭之，是以获其心意也。

【原文】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

【原文】象曰：箕子之贞，明不可息也。

六五尊位，而爻在坤中，迷而不悟（坤为迷），六二之明，正夷于此，此箕子之所以明夷也。以亲贤之位遭君王之迷，忧国忘身，以至祥披发佯狂，出囚屈辱。是内难而能正其志者，利在艰贞，以晦其明。箕子之贞，晦而愈明也。

【原文】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

【原文】象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

上六坤终，离明于地，至此级矣，故不明而晦，前则初登于天，今则后入于地，皆明夷已尽之秋。初登于天，明晋而照四国也。后入于地，明夷而失天则也。六二之顺以则者，皆至此而全失矣。

## 第三十七卦 家人

【原文】家人，巽上离下，风火家人。

【原文】家人：利女贞。

家人，上巽下离，以长女中女而备家人之谊，故利女贞。贞者，正也。

【原文】彖曰：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

家人，男女而己，女正位乎内，而居二四，二四阴位在内。男正位乎外，而居三五，三五阳位在外。男女正位，此天地之大义也，然非男女之所能也。男女皆乾坤所生。家人之中有严君焉，乾父坤母之谓也。乾父得坤母初爻，则化巽而为长女。得坤母中爻则化离而为中女。故六二离中而实，即坤中。九五巽中而实乾中，虽二女之位而皆父母之位也。坤母居二，乾父居五，父母位正，则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皆正。家者，天下之本也，正家而天下实矣。

【原文】象曰：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

巽风在离火之上，是风自火出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火，巽位东南，风木也。火自风出，而曰风自火出，何居？盖木生火，而火亦生木，缘水火互根，离以二阳而抱一阴，一阳者，火之根也。有天上之水离之一阴是也。有地下之火坎之一阳是也。木生于水，而实生水坎水之阳，阳蛰水暖，温气东升，此风木所由化生，故曰风自火

出，木火升散，原皆在外，风自火出，从内生也。杂卦传，家人，内也。母子相生，此本一家之人耳，是谓家人修身乃齐家之准，君子以此断（故？以？）言有物而行有恒。言，忠信，有物也。行笃敬，有恒也。以为正家之表也。

【原文】初九：闲有家，悔亡。

【原文】象曰：闲有家，志未变也。

初九离之下刚，一家之防闲也。门下设木为闲，曰闲。所以防闲内外，亦犹马厩曰闲，防其出也。以防闲而有家，后悔乃亡。闲而有家，以早正其本，其志未变迁也。

【原文】六二：无攸遂，在中馈，贞吉。

【原文】象曰：六二之吉，顺以巽也。

六二以中女承家，明无所遂，但在中馈。大戴记，妇人从夫（男？），无所敢有自遂，而有常职。孟母云，妇人之职，幂酒浆，精五饭，守贞而吉。二本坤爻，坤顺也。二四同功，四巽也。六二之吉，顺以巽也。此女正位乎内者。

【原文】九三：家人嗃嗃，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

【原文】象曰：家人嗃嗃，未失也；妇子嘻嘻，失家节也。

火为德，水为刑，故离乐而坎忧。九三在二离之中，一坎之内。若以法律齐家，坎为法律，则家人嗃嗃不宁，未免悔厉。然法众肃，究为吉征，若以喜笑型家，离应心，其志喜，其声笑也，则妇子嘻嘻不恭，虽人无怨，而纲纪废堕，越礼乱常，反由此生，终成吝道。家人嗃嗃，未失也；妇子嘻嘻，乃失治家之节也。

【原文】六四：富家，大吉。

【原文】象曰：富家大吉，顺在位也。

六四巽之柔位，长女乘时，以利市三倍之才，殖货谋产，此其家不贫，是富家之女，大吉之征。巽，顺也。富家大吉，柔顺而在位也。以阴居阴，又在上巽之初，皆其本位。

【原文】九五：王假有家，勿恤往吉。

【原文】象曰：王假有家，交相爱也。

家为天下之本，九五王位，彖传所谓正家而天下定者，正指此爻，是王者之事也。王以正道感格，假格通，而有其家，所以家化天下者，虽下临互坎，亦勿变恤。坎为忧，全吉之征。王以假而有家，则人心感悦，化其纷争，交相爱也，此男正位乎外者。

【原文】上九：有孚威如，终吉。

【原文】象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

上九位高，一家之长，诚言有孚，加尊严威如，家无玩法之人，终吉之兆。其身不正，何能正人。威如之吉，反身自正之谓也。

## 第三十八卦 睽

【原文】睽，离上兑下，火泽睽。

【原文】睽：小事吉。

睽卦上离下兑，中女与少女同居，貌合心睽，而五柔居尊，小者得位，故小事吉。

【原文】彖曰：睽，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说而丽乎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小事吉。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睽，而其志通也；万物睽，而其事类也；睽之时用大矣哉！

睽，离也。离火动而上炎，兑泽动而下润，离为中女，兑为少女，二女同居，而其志不同行，皆事之极相睽隔者，兑说而丽乎离明(？)，其视家人，柔进而上行。家人之六二进而居三，六四进而居五。六五得中，而应乎刚，二阳大五阴小，二者得位，是以小事吉。物无合而不离，离而不合者。天地异位，睽矣，而化育生成，其事同也。男女异秉，睽矣，而琴瑟唱和，其志通也。万物异形，睽矣，而荣枯舒惨，其事类也。睽之时用大矣哉。

【原文】象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火在兑泽之上，是上火下泽也。上炎下润，性反情乖，是谓之睽，君子以此虽同异，异而同者，胞与之量同而异者，道德之类也。

【原文】初九：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

【原文】象曰：见恶人，以辟咎也。

初九兑之下刚，亦即乾始，原爻未变，无得无失，事可悔亡。乾为马，三索坤柔化为少女，而乾马丧矣。然兑之上夬，还乾之渐，剥则返坤，夬则返乾，勿逐自复，以初爻之未动也。初与四应而两刚不交，据险张弓，志为寇盗，是恶人也。然见之无咎，盖人恶则善疑（坎为疑），必以不见为恨，见之而疑释恨消，所以避咎也。

【原文】九二：遇主于巷，无咎。

【原文】象曰：遇主于巷，未失道也。

六五君位，主也。九二刚中，阳阴正应，方在田野，未通蛰币。而遇主于里巷之中，彖传所谓柔得中而应乎刚，有应则遇无须朝市也，是巷遇而非野合，无咎之征。遇主于巷，九二刚中，未失道也。

【原文】六三：见舆曳，其牛掣，其人天且劓，无初有终。

【原文】象曰：见舆曳，位不当也。无初有终，遇刚也。

六三兑之上爻，在离中（互离），居坎初（互坎），离为牛，坎为舆，三应上九，理可会合，而舆曳于前，牛掣于后，不能进也。巽为发，艮为鼻，而四柔升五，巽发不成，五刚降四，艮鼻不就，其人天且劓。天当作而，而耏 $ ^{1} $通，秃发也。劓 $ ^{2} $，截鼻也。非第不进，且罹鼻刑，地临险阴，位当毁折，其兆如是，睽之极矣。然而无初有终，三为兑终，上为离终。虽不善始，亦当善终，后必合也。见舆曳，以三位之不当也。无初有终，遇上九之阳刚也。

【原文】九四：睽孤，遇元夫，交孚，厉无咎。

$ ^{1} $ 耏，音 nài，古代剃去颊须、以示惩处的一种轻刑。

$ ^{2} $ 劓，音 yì，古代割掉鼻子的一种酷刑。

【原文】象曰：交孚无咎，志行也。

九四离下，与兑初相应，而两刚不交，是曰睽孤，言其孤而无与也。初四二阳无耦，皆鳏夫也。初居卦始，是为元夫。九四遇之，遇气相合，其交甚孚，而皆不得位，未免危厉。然而无咎，交孚无咎，以坎志之得行也（坎为志）。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也。

【原文】六五：悔亡，厥宗噬肤，往何咎。

【原文】象曰：厥宗噬肤，往有庆也。

六五鬲中，止位居尊，后悔可亡，下应九二，阻于坎险，不得会合。幸六三厥宗（宗，类也），同气相助，以兑口而食，卦豕（坎为豕），噬肤侵肌，去其阻梗。兑为口，六三兑柔，故曰噬。往亦何咎。厥宗噬肤，则二五嘉会，往有庆也。彖传所谓，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者，正是此爻。坎难消而离乐成，此始睽而终合者也。

【原文】上九：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

【原文】象曰：遇雨之吉，群疑亡也。

上九离终下应六三，睽而不孤，而亦曰睽孤，地阻而多疑也。其始见封豕于泽畔（三居兑上），身色泥塗，既载众鬼于水滨（三居坎下），共载一车，先张之弧，抽矢将发，后说之弧（说，脱通），挽弓不射，是耶非耶。疑而莫定，不知此服寇讐而婚媾也。其为豕为鬼，皆非真象。坎乃雨也，往遇雨则吉。忧，遇雨之吉，坎象著而群疑亡也。坎为豕，为疑，为车，为弓，为寇，为雨，乾为神，坤为鬼，坎以乾陷坤中，神隐鬼现。坤皆消，婚媾乃显，亦始睽而终合也。

## 第三十九卦 蹇

【原文】蹇，坎上艮下，水山蹇。

【原文】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蹇卦上坎下艮，坎险阻隔，艮止不进，动履艰难，是有蹇象。西南坤位，东北艮位，坎在坤中，宁于坤中出险，不在艮上守终，故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谓九五也。五在坎中，时方大蹇，故守贞则吉。

【原文】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利见大人，往有功也。当位贞吉，以正邦也。蹇之时用大矣哉！

蹇，难也，坎险在前也。艮为止，见险而能止，知矣哉。坤在西南，得乾中爻，则成坎阳，居九五中位，蹇利西南，往而得中也。艮在东北，万物之所终也。终则穷，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利见九五大人，往有功也。上九五当位，而宜贞吉，以正邦也。蹇之时用大矣哉。

【原文】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坎水在艮山之上，是山上有水也。山上有水，迴折梗阻，不得顺行，如人步蹇而行迟，是谓之蹇。世运方艰，欲进未能，君子以此，反身修德，守分居贞，盖前无所往，不得不反也。

【原文】初六：往蹇，来誉。

【原文】象曰：往蹇来誉，宜待也。

蹇之所以为难者，坎险在前也。当此行不如止，前进为往，后退

为来，进则逢坎，是往蹇也。退而达艮，见险能止也，则曰知，是来誉也。三为正，二多誉。以连三也，誉在六二，初未能也。然二者，初之所续至也。往蹇来誉，誉虽未及，宜待时也。

【原文】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原文】象曰：王臣蹇蹇，终无尤也。

九五王也，六二正应，是王臣也。居二坎之下（上坎互坎），蹇而又蹇，而有进无退，不以险阻，是其忘身殉国，匪躬之故（非为一身之故），王臣蹇蹇，为国柱石，社稷攸赖，终无尤也。

【原文】九三：往蹇来反。

【原文】象曰：往蹇来反，内喜之也。

九三虽在坎中（互坎），实居艮上，往则逢坎，得险而蹇也。来则反艮，见险而止也。艮为内卦，遇险以止，而不陷为庆。往蹇来返，还其故位，内卦得此，实喜之也。

【原文】六四：往蹇来连。

【原文】象曰：往蹇来连，当位实也。

六四在二坎之间，往则逢坎，来亦逢坎，而宁来不往者，上坎乃是坎位，互坎实为艮爻，往则逢坎，必成蹇矣。来则连艮，必可止也。往蹇来连。以九三当艮位，而阳实也。

【原文】九五：大蹇朋来。

【原文】象曰：大蹇朋来，以中节也。

九五上坎之中，身陷险阻，是大蹇也。阳为大，五君位，亦大人也，故曰大蹇。然下有六二之朋（相应为朋），蹇蹇匪躬，必来赴难。

大蹇而朋来，世路终夷，以其居中而有节也。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是利于遇坎，不利遇艮，而诸爻皆利来艮，不利往坎，盖诸爻贱位，无九五之时，故宜见难而止，九五有时有用，虽遭大蹇，自有六二朋来，故愈蹇而愈利，所谓利见大人者，九五所独也。

【原文】上六：往蹇来硕，吉；利见大人。

【原文】象曰：往蹇来硕，志在内也。利见大人，以从贵也。

上六位穷，往则蹇矣。内连九五之阳，阳为大，来则硕。硕者大也。其兆吉，利见大人，往蹇来硕，志在上六之内爻也（九五）。利见大人，以从九五之贵位也。

## 第四十卦 解

【原文】解，震上坎下，雷水解。

【原文】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

解卦上震下坎，震动而出险，宜于坤地休养，故利西南。震往也。若前无所往，其来复乎。九二者吉，六五西南之坤中也。若前有所往，则无不夙吉，震动在前也。

【原文】彖曰：解，险以动，动而免乎险，解。解利西南，往得众也。其来复吉，乃得中也。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解之时义大矣哉！

解，散也。坎险而以震动，动而免乎险，曰解。蹇难解散。西南坤位，坤为众，万物之所以为养也。蹇难方解，正须休息。利西南坤地，以致养之。故往而得众也（坎中）。有所往者，则夙吉，往而有功也。六五、上六二气交感，阴阳郁蒸，此天地之不解也。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萌生，解之时义大矣哉。

【原文】象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震雷与坎雨相合，是雷雨作也。雷雨既作，阴阳交畅，天地之郁，勃散解，是谓之解。杂卦传，解缓也。天地舒缓，人事不容独急，君子以此，赦过宥罪，下宽大之条，布祥和之令，虽禁纲疎澜，实时务之宜也。处险而止则曰蹇，蹇则难结，出险而动则曰解，解则难消，其时务不同，故行事亦殊也。

【原文】初六：无咎。

【原文】象：刚柔之际，义无咎也。

初六坎下，入于坎窞者，此爻也。而是则无咎，以二与四应，四阳震动，上有助援，则下不陷溺，爻在刚柔之际，彼此相交，义无咎也。

【原文】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

【原文】象曰：九二贞吉，得中道也。

坎为狐，离为矢，九二坎中，上临六三，隐伏疑惑，其象三狐。坎为隐伏，为疑，狐隐伏善疑，故曰狐惑，狐疑。三以坎上而在离中（互离），其位黄离（离之六二曰黄离），其矢即黄矢也。九二弓马轮舆武备分全，但无矢耳，于此。田猎以黄矢而射三狐，既获三狐，并得黄矢，吉矣。然究在坎中，是以守贞，九二贞吉，得中道也。彖传所谓其来复吉，乃得中也。

【原文】六三：负且乘，致寇至，贞吝。

【原文】象曰：负且乘，亦可丑也，自我致戎，又谁咎也。

戎本匪寇，坎为舆，亦为寇，六三离中（互离），居坎震二刚之间，下履坎阳，则既乘之。上乘震阳，则又负之，夫以有背负荷，而且乘车而驰，是小人而乘君子之器也。盗思夺之矣。爰致寇至，守贞愈吝。盖以既负且 ，亦可丑也。实乃自我至寇，又谁咎也。义详文言。

【原文】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

【原文】象曰：解而拇，未当位也。

震为足，九四震初，是其拇也（足大指）。震动而足行，攸往分

利，故蹇难可解，虽是行必自拇始，然一拇独动，何能遂行，不行则所解有限，是一身未解，第解而拇也。而尔通。然恃有朋焉，初也。朋至斯孚矣。刚柔契合，然后相与以有成也。仅解而拇者，四居震初，未当位也。

【原文】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

【原文】象曰：君子有解，小人退也。

六五既得尊位，则蹇难维系，固结难解，君子至此，无有不解，吉矣。而梗化之顽，革心向化，亦且有孚于小人。君子有解，则小人心抑而退也。

【原文】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原文】象曰：公用射隼，以解悖也。

上六地高望重，三公之位也。初二地道，本地者亲下，则有走兽之形。上六天道，本天者亲上，则有飞鸟之象。上六与六三同气（皆卦末），三在离中，为鸟为天，今者鸟飞而上高墉者，亦枭雄之可诛者，公乃用黄离之矢，射高墉之隼。九二射狐于平田之下，获之内难既解，上六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外难亦解，蹇难全解，何有不利。公用射隼，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以解外难之悖逆也。震行也，即往也。上九居震动之末，事无不利。彖辞所谓有攸往而夙吉者也。其往有功，不亦宜乎。义并见文言传。

## 卷之四终

## 卷五

## 第四十一卦 损

【原文】损，艮上兑下，山泽损。

【原文】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guǐ）可用享。

亨读为享，损卦上艮下兑，二五有孚，元吉无咎，方在损时，是可守贞，而互震在中，利有攸往。古者亨礼，八簋为上，四簋为中，二簋为下，为简。损之取义，曷之用乎，苟当其宜，二簋之简，可亨于上帝，事有不嫌于损者，顾其时何如耳。

【原文】彖曰：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损而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二簋应有时。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偕行。

损，损益卦而为损也。巽震为益，艮兑为损，阳盈而阴虚，女虚而男盈。今震变而为兑，损长男之盈，而为少女之虚，是损其下也。巽变而为艮，益长女之虚而为少男之盈，是益其上也。然长女在上，长男在下，乃以长男而化少女，长女而化少男，女下男上易其位矣。故其道上行，二五易位，上下相孚，损而有孚，元吉无咎，以居损而可守贞，以互震而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二簋之简，非所应也。而其应有时，盖以损刚益柔，自有其时，损益盈虚之数，损其盈，

益其虚，原身与时偕行也。

【原文】象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兑泽在艮山之下，是山下有泽，以高临下，有余者愈有余，不足者愈不足是损大泽以益崇山也，此谓之损。君子以此惩其忿，而窒其欲。窒，塞也。损其所本无，还其所固有也。仲氏易，每忿则惩之，兑少女，每欲则窒之。

【原文】初九：已事遄（chuán）往，无咎，酌损之。

【原文】象曰：已事遄往，尚合志也。

初九本以震下，今成兑初，前之在震，此为已事矣，已事，已过之事也，已事遄往，此无可咎。遄，速也，又往来数也，遄往无咎，犹既往不咎义，但于今日经酌量损之耳，损震之盈，化兑之虚，前之二柔，是所宜损者，下以二柔而易五刚，上以五刚而易二柔，原有同心，已事遄往，而酌宜损之，此为与上合志也。尚，上通，升之初六，上合志也，与此同。

【原文】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

【原文】象曰：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

九二本以五刚而降今位，遂使长男化为少女，此一卦之主损之所以为损也。时方处损，利在居贞，守志待时，纵六五有孚，犹追昔欤。爻当互震，不无前征之意，征，行也，往也。而时命不犹旧位，难复，反以轻往成凶，此居损下之地，而以爻画言之，柔去刚来，是弗损而实益之也，何必妄动九二利贞，以六五在中，原为故所，中以为志，是其情也，但以时乖而止耳。

【原文】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

【原文】象曰：一人行，三则疑也。

六三兑柔，甚于益，原在坤中（互坤）又居震上，坤为众，震为行，同辈三人并行，今以六二而变九二，则损其一人成兑不行矣，而二四为震，又有行象，六三以一人独行，则于六五而得其故友二升而为五也，盖一人则无所疑，三则人众而生疑也，坤为迷，有迷疑象。

【原文】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

【原文】象曰：损其疾，亦可喜也。

坎为忧，为病，离者坎之反也。六四在互坎之中。是乃离爻，以离乐而反坎忧，损其疾矣，且使宁有喜悦，无咎之徵，既损其疾，则亦可喜也。

【原文】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元吉。

【原文】象曰：六五元吉，自上佑也。

六五本以二柔而升此位，遂使长女化为少男，是损中之益，故曰或益之也。损下益上，此是益上之爻，六位之中以此为善，虽十朋之龟，灵甲当时，生易休咎，而亦弗能违也，元吉之兆，上以五降，而后下以二升五尊位也。得上九而有成功（艮成）六五元吉，虽从下升，实自上佑也。彖传所谓元吉，此爻是也，艮为山龟（汉书食货志，元龟长尺两寸，值二千一百六十，为大贝十朋，五贝为一朋，值五十贝，价之至重者也，弗克违。言以此爻为善，元吉之兆，上以五降，而后下以二升，五尊位也，得上九而有成（艮成）六五元吉虽从下升，实自上佑也，彖辞元吉，此爻是也。

【原文】上九：弗损益之，无咎，贞吉，利有攸往，得臣无家。

【原文】象曰：弗损益之，大得志也。

上九以长女而化少男，是弗有所损，而但益之也，无咎之兆，然损中之益，守贞则吉，下与三应，三其臣也，艮为家，坤为国，为臣，三在互坤之下，互震之中，震动故利有攸往，往得其臣，化家为国是有国而无家，爻当艮止，成始成终。弗损而益之。功成知止，有终焉之意，是大得志也，彖辞作为无咎可贞，利有攸往者，此爻也。

## 第四十二卦 益

【原文】益，巽上震下，风雷益。

【原文】益：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益卦上巽下震，震动则行，故利有攸往，震巽为木，刳木为舟，得风而行，故利涉大川（巽风，震行）。

【原文】彖曰：益，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利有攸往，中正有庆。利涉大川，木道乃行。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凡益之道，与时偕行。

益益损卦而为益也，艮兑为损，巽震为益，艮变而为巽，损少男之盈，而为长女之虚，是损其上也，兑变而为震，益少女之虚，而为长男之盈，是益其下也。巽益一刚反为损，益其五刚则成女也，震损一刚而反为益，损其二刚则成男也，是曰损上益下，上为君，下为民，损上益下，是君损而民益也，故民悦无疆。损之少男在上，少女在下，今以少男而化少女，少女而化长男，女上男下，是自上下下也，谦尊而光，以君下民，谦之极矣，故其道大光，利有攸往，以五刚二柔，中正而又庆也，利涉大川，以震巽二木，得风而行也，益以震动而巽顺，无往不利，故日进无疆，天施坤初而化自有甚时，风益之道，乃与时偕行也。

【原文】象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巽风震雷，合而为益，盖木气左旋，风雷鼓荡，冻结蛰惊，阴往阳来，否转泰回，全在此侯，复临增益之春，故谓之益，君子以此，

见善则迁，有过则改，迁其固有，改其本无，过消而善长，是益道也。

【原文】初九：利用为大作，元吉，无咎。

【原文】象曰：元吉无咎，下不厚事也。

初九震初，正当震动之始，利用为诸大作，坤为顺，为国，为民（互坤）大有动作（止？），国顺而民悦之，善作善成，元吉无咎之兆，上之大作，以为下也，元吉无咎，上以厚益予下，而下不厚事也，下无厚费之事，象传所谓损上益下，民悦无疆者，正是此爻，系辞传，神农氏作（止？）断木为耜，楺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以巽木而入坤土，坤牛与震足俱行进退动摇。巽为进退，震为动，固有耕象，汉行皆以此爻为耕植，此亦作中之大者，而实不但此也。

【原文】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

【原文】象曰：或益之，自外来也。

六二以五柔而降今位，遂使少女化为长男，初九之元吉，全缘此爻，是益之所以为益，一卦之主也，六位之中，莫善于此，虽十朋之龟，灵竟（觉）前知，洞悉灾祥，而亦不能违也，然在互坤之始，坤以臣道而利永贞，此亦宜守臣之节，永贞为吉，盖坤之用六本以大终，此之用六，本以大始，大终者，善成大始者，善作（？）。此当大作之始，必期大成非（？）永贞不替，何以成终故以永贞成吉，值此增益进长，丰亨之时，王用亨于上帝，坤牛震马巽鸡艮狗备礼荐牲，以告成功，吉矣，较之前日居损，仅设二簋，丰俭相悬，不亦远乎，象

传所谓其益无方者，此爻是也，或益之者，降于六五，自外来也。

【原文】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原文】象曰：益用凶事，固有之也。

六三震末，大作终矣，三以多凶之位，为啬为丧，凶象皆全，益之于此，必有凶事矣，然即有凶象，亦可无咎，以二五有孚，自中外行，信及兆民，二为三公，震为诸侯，三当凶岁，告公用圭坤，艮重土，有圭象，以恤凶荒，此亦兆民所说服者，何咎之有，盖益之而或用凶事，此亦固有之理也，固礼珍圭徵守，以恤凶荒，珍圭，即镇圭，王于凶岁，使人徵守土诸侯，忧恤凶荒，则授之以致王命焉，此亦兆民所说服者，何咎之有，以致王命焉，盖益之或用凶事，此亦固有之理也。

【原文】六四：中行，告公从。利用为依迁国。

【原文】象曰：告公从，以益志也。

坤为国，为民，六四于损居坤中，于益居坤上，是在损之时，国安而民止（上艮）在益之时，国迁而民动矣（下震）。国者，民之依也；国迁，民于何依，四于二五，孚信中行之时。人必扰动，告公从者，利用为民，依迁国三位连二，故得告公，四位隔三，故告公从，告公从者，以国迁民悦，所益良多，三坤下迁则成益，此正取益之志也，其志正以此取益。

【原文】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

【原文】象曰：有孚惠心，勿问之矣。惠我德，大得志也。

二为离位，五为坎爻，位居阴阳之中，(二五皆在阴阳之中，一

三为阳，四六为阴）为心，为志，离为心，坎为志，皆有孚象，九五本以二刚而升今位，遂使少男化为长女，其于六二，彼此交易，本有孚也，当在损时，沉沦下位（九二）中以为志，感六五嘉惠之心，不忘旧好，此为已事，勿庸用矣，今者六五降二九，二升五恭，膺大宝载（？）登天位休征备至，元吉呈祥，是六二有孚，诚心拥戴，惠我心德也，昔之有孚，惠心勿问之矣，今者惠我以德，自此大得志也，益在六二，非九五也，而九五居损，亦大得志，盖损上即所以益上，就此一爻是损中之益者也

【原文】上九：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

【原文】象曰：莫益之，偏辞也。或击之，自外来也。

上九望终，即损之艮终，仍守原位，莫益之也，益之者与之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故或击之，然即或击之，而不可无恒，因击而惧，志节变更，立心无恒，则凶矣，无恒者，不能中以为志也，莫之益者，言其过时失中，偏于末来之辞也，地偏故不得受益或击之者，以其不安末位，怀藏求益之心。自外来也。六二外来，中上九偏矣，来母所容，此亦不识时务之极者矣。杂卦传损益盛衰之始也，盖损长成少，则为不足，然少者，盛之始也。益少为长则为有余，然长着衰之始也，物无盛而不衰。衰而不盛者，损益之谓也。孔子所以读易至此而喟然也，孔子读易至损益，喟然而叹，子夏避席而问，答曰：夫自损者益（淮南子孔子读易之损益喟然而叹曰：或欲利之，适足以害之，或欲害之，适足以利之。利害福祸之门，不可不察，于此文异）自益者缺，吾是以叹也。

## 第四十三卦 夬

【原文】夬，兑上乾下，泽天夬。

【原文】夬：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

夫卦上兑下乾。九五王位，一柔在上，是声扬其罪于王庭之上也，五刚孚号，除此微阴，至易之事，而犹有戒心，慎以免害，是吉征也。坤为邑，自一阳复后，皆自坤来，告自坤邑，不利即戎，阴将败也。利有攸往，阳已胜也。

【原文】彖曰：夬，决也，刚决柔也。健而说，决而和，扬于王庭，柔乘五刚也。孚号有厉，其危乃光也。告自邑，不利即戎，所尚乃穷也。利有攸往，刚长乃终也。

夫，决也，刚决柔也。决者，绝也。以五刚而临一柔，阳盛阴微，势已将决绝而去之也。夫之得名，原以上缺，而五刚合势，意欲绝之，故取意于此。乾健而兑说，刚决而柔和，此以决断取义。揚于王庭，柔乘五剛，位在上也。孚號有厲，处安若危，其危乃光也。告自邑，不利即戎，一阴欲尽，所尚乃窮也。尚，往也。利有攸往，剛長而柔乃終也。

【原文】象曰：澤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祿及下，居德則忌。

兑泽在乾天之上，泽上于天也。泽气上腾，蒸为云雾，霪雨倾泻，若决江河，是之谓决。君子及此，决禄及下，大德不居，若居其德，

则反为嫉也。

【原文】初九：壮于前趾，往不胜，为咎。

【原文】象曰：不胜而往，咎也。

初九震爻，震为足，此其趾也。大壮四阳上进，初九已壮于趾，此以五阳并进，其壮加亦，故壮于前趾。前趾，大指也。小指在后，但壮仅在趾，难胜前征之任，往而不胜，反足为咎。盖不能胜而强往焉，是为咎也。

【原文】九二：惕号，莫夜有戎，勿恤。

【原文】象曰：有戎勿恤，得中道也。

九二坎爻，坎为盗，为月，有月夜寇至之象。二居中位，刚正不倚，是乃诸臣之望，当此惕然惊号暮夜有戎，此或宵人势孤，自知难免，密遣刺客，奸人乘机暗开，亦事理之常，然而无忧。有戎莫恤，以其得中道也。

【原文】九三：壮于頄，有凶。君子夬夬，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

【原文】象曰：君子夬，终无咎也。

乾为首，九三乾终，首也。怒形颜色，壮于頄上（鼻外颧内曰頄），悻悻之势，当者难容，有凶之象。三位失中，未肯因人成事，尝为祸先，而以多凶之地，动则得咎，是以不利。盖三本兑爻之位，爻与上应，上得夬形，则三有夬象。夬而又夬，是君子夬夬之所也。上夬为泽，泽上于天，云腾而落，于此独行，必有遇雨，若夫遇水沾濡，皆所应得。是时未免有愠，然而无咎。盖君子夬夬，自知两缺相际，终

无忧也。

【原文】九四：臀无肤，其行次且。牵羊悔亡，闻言不信。

【原文】象曰：其行且次，位不当也。闻言不信，聪明也。

震为足，巽为股。九四以震爻而当巽位，为足为股，皆在于足，而既居兑初，则足股不成，是但为臀民（臀，在足股之上）。佂（？）遇兑缺，而病毁伤，又无肤也，伤则累及股足，其行次且（与趦趄同，行不前也，步履艰矣）。兑为羊，为决，坎为耳，为疑。兑以上缺，坎象未全，则附决如故（兑为附决，附于乾上，而为决也），而无坎之聪，但有其疑耳，故牵羊而悔之，是因其决，闻言而不信，则缘其疑。乾为言，盖其行次且，以震足未就，位之不当也。闻言不信，以次且半成，聪之不明也。

【原文】九五：苋陆夬夬。中行无咎。

【原文】象曰：中行无咎，中未光也。

九五阳刚得位，而上临兑缺，夬三阴（？）使乾象不全，化而为泽，苋，泽草也，既马齿苋也。此未及上六，犹是平陆地。高平曰陆，而苋菜生焉，则其去泽不远矣，故有夬之象，幸在中行，事可无咎，中行仅得无咎，以其中之未光也。

【原文】上六：无号，终有凶。

【原文】象曰：无号之凶，终不可长也。

乾为言，兑为口，故有号象。上六一阴微弱，孤而无援，处将尽之势，前之号者（孚号惕号）俱可无用，知其终有凶期，俟之而已。无号之凶，以孤阴而处终位，不可长也。

## 第四十四卦 姤

【原文】姤，乾上巽下，天风垢。

【原文】姤：女壯，勿用取女。

姤卦，上乾下巽，巽为长女，女已壮矣。

【原文】彖曰：姤，遇也，柔遇剛也。勿用取女，不可與長也。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剛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姤之時義大矣哉！

姤，遇也，夬后乾体，一阴又生，正直五刚在上，昔往今事重遇于此，渐生渐长，非久成坤。今日初逢，已有渐别之势，是虽刚之遇柔也，而实柔之遇刚也。盖阴处方来，则来者为主。巽为长女，而又当方长之际，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乾为天，坤为地，一阴者，坤地初爻，天地相遇，生成合德，品物咸章也（章，著也）。二五两刚位遇中正，乾行于上，风行于下，天下大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

【原文】象曰：天下有風，姤；后以施命誥四方。

巽风在乾天之下，天下有風也。阳纯巳月，六乾茂长，缠完上缺，又逢行断，以巽木而化灾风，重遇于夏至之月，是谓之姤。后以此施巽命而誥四方。微阴方来，政令亦改，扶阳抑阴之教，自此始也。

【原文】初六：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踟躅。

【原文】象曰：系于金柅，柔道牵也。

乾为行，初六一阴始凝，化而为巽，巽木柔弱，柅也（椅，柅）。木之柔弱者，合之乾金是为金柅。巽为绳，以震出之位，变巽入之御，巽绳牵曳，是系于金柅也，守贞则吉，若有攸往，则当见凶。巽为股，

而方见柔爻，未及其刚，股力不健，难以行也，而必欲往焉，譬之羸豕，信其蹢躅，动则颠踬耳。系于金柅，柔道牵制，乾行不利也。

【原文】九二：包有魚，無咎，不利賓。

【原文】象曰：包有魚，義不及賓也。

巽为包，为鱼。九二下履巽柔，包有魚也。一阴方长，尚可无咎，阴在内，为主，阳在外，为宾，包虽有鱼，志在同类。连升（同类诸阴），不利于宾（阴进则阳退），包之有鱼，义不及宾也。

【原文】九三：臀無膚，其行次且，厲，無大咎。

【原文】象曰：其行次且，行未牵也。

巽为股，九三巽末，地在股上，臀也。夬以上缺而臀無膚，巽以下断而臀亦無膚，其故同也。巽为进退，不果，故言其行次且之象。次且，行之迟耳，非不行也。次且与趦趄同，虽有危厉，而無大咎，以其去初六之牵制。地势稍远，行未牵也。以上体言，则臀在下而见夬四，以下体言，则臀在上而见姤三。兑巽反对，夬四既姤三也，但彼嫌其迟，此庆其缓，虽缓而实行也。

【原文】九四：包無魚，起凶。

【原文】象曰：無魚之凶，遠民也。

九四上乾之始，去初地远，则包無魚，而究与初应，倘阴自此起，则成凶兆。初为民，無魚者，远于民也。無魚之凶，以其相远而相应也。

【原文】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

【原文】象曰：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隕自天，志不舍命也。

乾为木果，巽为杞，为包。杞亦木果也，但粒小耳。阳为大，阴为小，巽以乾阳之大，得一阴而成小，巽之一阴上承四阳而至九五，是以杞实之小，而包瓜实之大也，小不胜大，暂时含其天章，顷当发露耳。孰知日浸日夺，大不胜小，巽杞渐升，乾瓜终落。五，天位也，迨至积姤成剥，九五之阳，有陨自天矣。九五含章，其中正也。有陨自天，志不舍乎。巽命，终与之遇，不能舍离巽阴，故终与之遇。

【原文】上九：姤其角，吝，無咎。

【原文】象曰：姤其角，上窮吝也。

兑为羊，上九之位，而遇阴爻，化兑成羊，则姤角矣，其兆为吝，然而无咎。姤其角，以上位既窮，故多吝象也。

## 第四十五卦 萃

【原文】萃，兑上坤下，泽地萃。

【原文】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

萃卦上兑下坤，有亨通之兆。坤为鬼，艮为门阙，为宗庙（互艮），九五王位，是王假有廟之象（假格通，至也）。利見大人，九五也。其事亨，而利守其贞。坤为牛，故假廟用大牲吉。巽为顺，故利有攸往。

【原文】彖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王假有庙，致孝享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萃，聚也，坤顺而以兑说，九五刚中而下应六二，上下无违，故聚也。王于君臣合德，国家和睦之际，假于有廟，致孝亨也。贞，正也，利见大人，亨。以二五感应，聚以正也。九五天位，王也，巽为命，三五互巽，是天命也。王假庙而用大牲吉。坤为牛也。利有攸往，坤顺而承天命也，阴阳相应，则聚。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皆可见矣。

【原文】象曰：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兑泽在坤地之上，泽上于地也。泽气蒸腾，氤氲地上，烟飞雾锁，聚为云气，是为之萃。蒙气遮掩，大地晦冥，小人有谋，寇盗将及，君子以此修除戎器，戒备不预之变。坤为萃，为乱，为害，为器，为

师，兑为毁折，为刑人，故象如是。

【原文】初六：有孚不终，乃乱乃萃，若号一握为笑，勿恤，往无咎。

【原文】象曰：乃乱乃萃，其志乱也。

初六坤下，上应九四，刚柔有孚也，而但恐不终，坤为终（无成有终）。初，方始也。坤为民，为聚众，为迷，为乱，为萃，震为号，为笑。初四孚信，不终，民天正应，初为民位，与其同类群小聚而为非，乃乱乃萃，若夫号晀涕哭，思得一握其手为笑，恐未能也，此勿庸忧，但试往焉，终可萃合，当无咎怨。乃乱乃萃，先迷失道，其志乱也，后顺得常，故往而无咎耳。

【原文】六二：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

【原文】象曰：引吉无咎，中未变也。

六二坤中，九五正应，彖传所谓刚中而应者，上得九五援引，吉而無咎，君臣孚萃，乃利用禴（yuè）祭以致孝亨，引吉無咎，以其中道未变也。彖辞王假有廟，用大牲吉，皆指此爻（周礼宗伯以禴夏亨先王是也）。

【原文】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往无咎，小吝。

【原文】象曰：往无咎，上巽也。

六三坤终，与上六两柔不交，上下断缺（兑上缺，巽下断），此萃之不成者，故萃如而实嗟如，事无所利，若必欲往焉，亦可无咎，但小吝耳。巽，顺也，往无咎，以其在巽之下也（互巽）。

【原文】九四：大吉，无咎。

【原文】象曰：大吉无咎，位不当也。

九四兑之下刚，位应初柔，情孚势萃，大吉无咎。兆当大吉，而仅得无咎，此四居多惧之地，位不当也。

【原文】九五：萃有位，无咎。匪孚，元永贞，悔亡。

【原文】象曰：萃有位，志未光也。

九五正位也，象传所谓刚中而应，聚以正者，即此爻也，是阴阳相萃而有位者，是以无咎。二五本相孚也，但二居艮初（互艮），恐其间于四刚，中道而止，尚非孚也。元善不渝，永保其贞，后悔乃亡，萃虽有位，而中阻艮阳，志未光也。

【原文】上六：齎（jī）咨涕洟，无咎。

【原文】象曰：齎咨涕洟，未安上也。

上六兑终，以毁缺之位。而下无正应，是萃之不成者。地尽途穷，援孤与寡，齎咨涕洟，悲恸流连，要亡不过遇合天期耳，亦可无咎。齎（齎，嗟也）。咨涕洟，进退维谷，未能安其上位也。

## 第四十六卦 升

【原文】升，坤上巽下，地风升。

【原文】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

升卦，上坤下巽，其兆元亨，二五相应，用见大人，勿有忧恤。征，行也。南征吉，谓之五离位也。

【原文】彖曰：柔以时升，巽而顺，刚中而应，是以大亨。用见大人，勿恤；有庆也。南征吉，志行也。

萃以三坤而在兑下，此以三坤而在巽上，柔以时升也，巽逊而坤顺，九二刚中，而上应六五，是以大亨。用见大人，勿恤，此有庆也，即九二之有喜也。离位在南，居巽坤之中，南征吉，其志乃也，即六五之得志也。

【原文】象曰：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巽木在坤地之下，地中生木也。木气上发，是之谓升。坤顺，巽以顺也。君子以此顺德进修，积小以成高大，所以法地风之升也。

【原文】初六：允升，大吉。

【原文】象曰：允升大吉，上合志也。

允，信也。坤为上，其德信，上卦坤土，三爻俱升。初六以乾下而得坤始，德同六四。其升允矣，是以大吉。允升大吉，上与六四合志也。

【原文】九二：孚乃利用，无咎。

【原文】象曰：九二之孚，有喜也。

九二上应六五，刚柔相孚，乃利用禴，以致孝享。九二元孚，二五嘉会，为有喜也，乃利用禴，此用之见于大人者。篆传所谓用见大人勿恤而有庆者，即此爻也。

【原文】九三：升虚邑。

【原文】象曰：升虚邑，无所疑也。

坤为虚，为邑，九三巽末震始（互震），虚与墟同，凡城之故者曰虚邑，上应上六，上六坤终。邑之高者，是升其虚也。初已允升，有信不疑，九三又交坤界，升其虚邑，更无所疑也。

【原文】六四：王用亨于岐山，吉无咎。

【原文】象曰：王用亨于岐山，顺事也。

兑为说，坤为顺，为民。六四坤初而当兑末（互兑）兆民说从，三分有二之象也。王用享于岐山，登名岳而告成功，吉而无咎。兑位在西，王用享于岐山，仅保西陲。顺守服事之节也，此亦用之见大人者。

【原文】六五：贞吉，升阶。

【原文】象曰：贞吉升阶，大得志也。

六五五位，顺守贞节，获兹吉祥，震足拾级，升此天阶，三五为震，贞吉升阶，此为大得志也。六五离爻，篆传所谓南征吉，其志行也，正指此爻。

【原文】上六：冥升，利于不息之贞。

【原文】象曰：冥升在上，消不富也。

坤为迷，冥象也。上六无可升矣，升而不止，是谓冥升，利于不

息之贞，乃可免患。盖长极必消。长则富，消则穷，上位穷矣。冥升在上，前无可进，但见其消而不富。巽以初富，坤以上穷，时不同也。

## 第四十七卦 困

【原文】困，兑上坎下，泽水困。

【原文】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

困卦上兑下坎，刚在柔中，是困象也，而其兆则亨，所谓困极则通者。阳为大，二五刚中，大人也，时方处困，守贞不违，则大人吉，无咎。但兑三位穷，开口有言，人必不信耳。

【原文】枭曰：困，刚掩也。险以说，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贞大人吉，以刚中也。有言不信，尚口乃穷也。

困卦，剛为柔掩也。坎险而以兑说，二五刚中，是困而不失其所也，故亨。此其惟君子乎。小人则失其所矣。贞大人吉，正以其刚中也。兑为口，兑三处已尽之位，有言不信，尚口乃窮也。

【原文】象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坎，水也，而处兑泽之下，深在黄泉，是泽无水也。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泽而无水，百族枯槁，如困涸辙，是谓之困。君子以此致其命而遂其志，盖祸福穷通，莫不有命，命不可以力挽，故致之，委而致之，听命由天，志不可以境移，故遂之也。

【原文】初六：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见。

【原文】象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

困以刚拼，困在刚中，而实刚柔俱困也。坎为臀，为坚木。初六二偶中分，其象为臀。一刚在上是谓坚心之株木，木在土下，为根，土上为株。株木，根之出土者。初在坎下，坎中之窞，幽谷也。凡

人行则足前，坐则臀后，后有株木，根深在土，坐时不知，为其所伤，颠朴沦陷，入于幽谷之中，是困于株木。以及此也。离为目，二四互离，本能视也，而身陷幽谷，自不能视。自初及三，方至离中，盖已三岁不见矣。初至三，其数三。离明坎幽，入于幽谷，进而不明也。

【原文】九二：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亨祀，征凶，无咎。

【原文】象曰：困于酒食，中有庆也。

坎为酒，离色朱，坤为裳，下衣也。离得坤中，亦为下衣，而上当互巽，衣在巽股，是蔽膝之服，而朱色者。故为朱紱。九二坎中，一阳内陷，困于酒食也，而互巽互离，俱在前往，朱紱方来，利用享祀，以其为祭祀之衣也，当此坎陷，有征则凶，亦可无咎。盖困于酒食，虽伤醉饱，然而其中有庆也。朱紱将及，俟之而已（紱，韦，韦毕（二字合一）也，祭祀服之以蔽膝者）。亨，亨通。

【原文】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

【原文】象曰：据于蒺藜，乘刚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不祥也。

坎为蒺藜，前承九四，困于石也，后乘九二，据于蒺藜也。坎为夫，为宫，离为妻，为目，三在离中，实居坎上，既入坎宫，则中女已成，坎爻别无所为。离女者，是不见其妻也。据于蒺藜，下乘二刚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是不祥也（义详文言）。

【原文】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

【原文】象曰：来徐徐，志在下也。虽不当位，有与也。

兑为金，坎为车，九四兑之下刚，与初六相应，本欲来也，而在

互巽之中，进退不果，其来徐徐，此以下遭坎险，困于金車，不能飞渡。洪流致此迟缓，吝矣，然爻在离终，坎离正配，有终之象。来徐徐者，志在下也，合初六也，虽不当位，然而亦有应与也。

【原文】九五：劓刖，困于赤绂，乃徐有说，利用祭祀。

【原文】象曰：劓刖，志未得也。乃徐有说，以中直也。利用祭祀，受福也。

艮为鼻，震为足，九五兑中，上临毁缺，四以一刚而艮鼻不成，易四刚为柔，则三五成艮，是劓其鼻也。五以一刚而震，足不就（易五刚为柔），则四上成震，是刖其足也。而爻当巽末，下乘离朱，巽股而着朱衣，亦朱紱也。九五王位，以朱紱而化赤紱，是王者困于赤紱之中也。诸侯朱紱，天子赤紱，幸而兑口在前，乃徐有说，地非上六，未至出言不信，利用祭祀，以脱大困。所谓政由寗（宁）氏祭则寡人者，劓刖之为灾者，志不得也。乃徐有说，而见听者，以其中直也。利用祭祀，而脱困者，所以受福也。

【原文】上六：困于葛藟，于臲卼，曰动悔。有悔，征吉。

【原文】象曰：困于葛藟，未当也。动悔，有悔吉，行也。

初六在下，既困朱木，上六在上，则困葛藟，株木生于下，葛藟生于上也。上六位穷，困于葛藟，于此危危不安，此际有言不信，但可自商曰，轻动则悔矣，孰知及其有悔，乃以征吉。困于葛藟，其位未当也。动悔有悔，吉。困于行也，盖穷则变，变则通，非有悔不及此，故此征行而获吉，终未可困守穷途不变也。

## 第四十八卦 井

【原文】井，坎上巽下，水风井。

【原文】井：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汔至，亦未井，羸其瓶，凶。

井卦，上坎下巽，与困反对，坤为邑，坤三中爻，移困位而升六四，是改邑也。而泽之无水，非无水也，水在泽下，是亦井也，未掘之耳。今则水上井成，是即泽下之水，以法出之，实不改井也。六三升四而成巽坎，邑则改矣。而坎巽，即兑坎之反，未改井也，井困，一耳，飞之则兑坎成困，反之则坎巽成井。卦爻如故，无丧无得。困为井往，井为困来，往来皆井，是井而又井也。若汽至水面，而亦未繘井，徒赢其瓶，则凶汽灭也，繘，绠也。未繘井，绠未入水也。

【原文】彖曰：巽乎水而上水，井；井养而不穷也。改邑不改井，乃以刚中也。汔至亦未井，未有功也。羸其瓶，是以凶也。

巽，入也，入于水而上水，曰井。井养万人而不穷也。困之兑坎，刚中也。井之坎巽，亦刚中也。改邑不改井，乃以其刚中也，刚中为坎，坎水。困井皆有刚中之坎水，故不改井。讫（汽？）至而亦未繘井，未有功也。且又系得其瓶，则莫能取水，是以凶也。

【原文】象曰：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劳民劝相。

坎水在巽木之上，木上有水也，凿井及泉，必以坚木为基，后用瓦壁，乃不塌陷。木上有水，此谓之井。井有养人之泽，君子以此劳民于农事，申命而劝相之，所以庶养人之道也。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则养道全矣。旧注谓以木取水，此则取水用瓶，非用木器也，而亦未见古用木器取水。且取水之器，亦未尝恒在井下，又谓繘槔辘轳之类则在井上，是水上有木，非木上有井也。

【原文】初六：井泥不食，旧井无禽。

【原文】象曰：井泥不食，下也。旧井无禽，时舍也。

初六，坤之下爻。坤为土，但有井下泥土，而无水泉，不可食也，是谓旧井。即眢井之无水者，废井也。井上积水，禽所饮也，此无禽矣。井泥不食，以其下也。下则为泥，旧井无禽，时所舍也。

【原文】九二：井谷射鲋，瓮敝漏。

【原文】象曰：井谷射鲋，无与也。

巽为鱼鲋，大鱼也。(庄子，周视辙中，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九五坎中，井冽寒泉，二与五应，两刚不变。井坏为谷，有鲋可射。水则大矣，而井未修也。又当下缺，汲罋(饔？)复伤敝漏，则井养不穷者，至此穷矣。井谷射鲋，以其孤而无与也。(天应)。

【原文】九三：井渫不食，为我民恻，可用汲，王明，并受其福。

【原文】象曰：井渫不食，行恻也。求王明，受福也。

九三巽终，泥土隔远，坎水在上，井清可食矣。所以与井渫不食，渫，污也，为此使众心恻，是可用汲。九五王位，下临离明。王明用汲，则井养不穷，并爱其福，井渫不食，行可恻也。求王之明，以受福也。

【原文】六四：井，无咎。

【原文】象曰：井无咎，修井也。

秋瓦（上秋下瓦），音绉，六四坎初，一窞在中，两侧砌外，井已绉矣，无咎之象。井绉无咎，修其井也，此亦旧井也。旧则无禽，坏则射鲋。惟绉而修之，则无咎矣。

【原文】九五：井冽，寒泉食。

【原文】象曰：寒泉之食，中正也。

乾为寒，九五坎中，得乾爻而成寒水，出于坤土之内，乾爻在二偶中，源源而上是进之清冽，而有寒泉者，可食也。寒泉之食，以其中正也。冽，寒也，清也。

【原文】上六：井收勿幕，有孚无吉。

【原文】象曰：元吉在上，大成也。

上六偶中开，井之口也。井口已收，大功已成。其勿幕之者，并受其福。而寒泉在中，有孚及人，坎中为孚，兆氏赖之元吉之象。元吉在上（在上六），井功大成也。

## 第四十九卦 革

【原文】革，兑上离下，泽火革。

【原文】革：己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

革卦上兑下离，泽火殊性，两相变革，至于己日乃孚。己，土也，己土生于离火，兑金生于己土。土德曰信，四象皆土德所化。金火之革，遇土则孚也。盖革者，更也。更，即庚也。己在庚先，先有己土之孚而后有庚金之更也。此具元亨利贞之象，是以悔之（亡？）。

【原文】彖曰：革，水火相息，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曰革。己日乃孚；革而信也。文明以说，大亨以正，革而当，其悔乃亡。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义大矣哉！

兑为泽，离为火。以泽水而灭火，以离火而尅金。彼此交胜，水火相息也。息，同熄，灭也。兑为少女，离为中女，二女同居，非其终身之托，其志实不想得也。如此曰革，言其两相变革也。己日乃孚，革主此际而始信之。是革之时也，离火文明，而又以兑说，大亨以正（以正而亨），是革而当也。故其悔乃亨，天地变改，而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亦哉。

【原文】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

离火在兑金之下，泽中有火也。泽火相遇，彼此交胜，各以相尅而变，是谓之革。君子以此治历及时，所以顺四序革变之数也。

【原文】初九：巩用黄牛之革。

【原文】象曰：巩用黄牛，不可以有为也。

杂卦传，革，去故也。革以去故为义，理当应时变革。离为牛，得坤中爻，其色黄。初九离之下刚，非但已革，而且鞏之用黄牛之革。鞏，固也，又以韦束物，曰鞏。鞏用黄牛，坚固如此，何可革变，是革道未至之时，不可以有为也。

【原文】六二：己日乃革之，征吉，无咎。

【原文】象曰：己日革之，行有嘉也。

六二离中，本是坤爻，亦为己日。坤为阴土，己亦阴土。土胎火中，家道所谓，离中己土也。己在庚先，（二己核庚，革居孚后）先孚后革。己日乃孚，是以革之。是即己日乃革之也。人心不孚，汤武不能革命，故先孚而后革。值此更革之期，征吉无咎。己日革之，上应九五，行有嘉会也，征，行也。

【原文】九三：征凶，贞厉，革言三就，有孚。

【原文】象曰：革言三就，又何之矣。

九三，离之上刚，而当互乾之下。在离则为多凶（三多凶），在乾则为潜龙。有征则凶，守贞则历。乾为言，位处离三，变革之言，已经三就，就，成也。而终于不行，位不当也。然下乘离中，而应六五，则有孚信。离中为孚，革言三就，而究不能革，攸往不利，又何之矣。

【原文】九四：悔亡，有孚改命，吉。

【原文】象曰：改命之吉，信志也。

九四，兑之初刚，本以惧多之地，而居互乾之中，逐风至悔亡。乾中坎爻，是有孚信（坎中为孚）。又处互巽之终，则以变革之时，

改其巽命，吉矣。改命之吉，自信其志也，坎为志。

【原文】九五：大人虎变，未占有孚。

【原文】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

兑为虎，九五兑中，下应六二。离阴，离为文明。以兑虎而具文明之象。尊位九五，是大人之虎变者。大人革面，四海说从（兑说），此不待占筮，已可有孚。大人虎变，国步更始。一切车书礼乐，服粉采章之仪，无不维新，其文炳也。时当未革，则以牛革去毛，而之革。时当已革，则以虎皮增文而已变。所谓革之时也。履以兑为虎。

【原文】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征凶，居贞吉。

【原文】象曰：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阳大阴小，阳爻称虎，阴爻称豹，虎大而豹小也。上六兑终，而下应九三，以佐命动劳，分茅祚土。开国承家，亦从王之君子也。君子豹变，小人承风。革其旧面，心悦诚服矣（兑说）。但以前略既穷，有征则凶。业已位极人臣，居贞则吉。君子豹变，亦有冠裳车服之华，其文蔚也。文象，虎文疎朗，曰炳。豹文密理，曰炳。小人革面，顺服雅化，以从君也。

同勿忘家

## 第五十卦 鼎

【原文】鼎卦，离上巽下，火风鼎。

【原文】鼎：元吉，亨。

鼎卦，上离下巽，二五感应，其象元亨。

【原文】彖曰：鼎，象也；经木巽火，亨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巽而耳目聪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元亨”。

鼎以卦形取象，初六二偶为足，二、三、四，三奇为腹，六五二偶之耳，上九一奇为铉，此鼎象也。以巽木而入离火（巽入）烹饪之事也。圣人制鼎，原以享帝晏宾。烹饪以享上帝，但用牲特，礼以简贵也。而大烹以养圣贤，甕飨牢礼，品物咸备，情以繁浃也。坎为耳，离为目，六五离目也。而三阳在二阴之中，有坎象焉，是坎耳也。革反成鼎，兑化为巽，而坎耳离目，备其聪明。六二之柔进而上行，位得中五而应乎二刚，是以元亨。亨饪，大亨。亨以之亨，音烹。

【原文】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

离火在巽木之上，木上有火也，以木巽火，(入火)烹饪牲牢，是之谓鼎。鼎者，帝王受命之符，成王定鼎，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左传，故曰鼎命。宋书恒玄篡位，鼎命已移。鼎器不正，则折足覆餗，而鼎实不凝，君子以此正位，其而凝其命，所以永承天体也。

【原文】初六：鼎颠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

【原文】象曰：鼎颠趾，未悖也。利出否，以从贵也。

杂卦传，鼎取新也。鼎以出故纳新为用。初六巽柔，二偶在下，鼎之趾也。鼎颠其趾，利出其否。否，污也。凡祭之前溉鼎，倒趾而倾秽积，以致治也。去其故者，所以取新也。巽为妻，兑为妾，颠倒巽柔，在两刚之上，巽化为兑，是妻失而得妾也。夫主器者，莫若子，所以得妾者，以其子也。是以无咎，出否得妾，皆去故取新之事。故鼎之颠趾，未为悖也，利于出否，以从贵也。“故者贱，新者贵”。

【原文】九二：鼎有实。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

【原文】象曰：鼎有实，慎所之也。我仇有疾，终无尤也。

阳道实，九二处互乾之下，上连二刚，鼎有实也。仇，匹也，二五正应我之好仇。前隔二刚，而成兑缺（互兑）未得会和。是众仇有疾，不我能即也。然而终吉，盖鼎而有实，则前有正应（六五）慎所之也。我仇有疾，而二美必合，终无尤也。

【原文】九三：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

【原文】象曰：鼎耳革，卷其望也。

鼎立以足，而行则以耳。秽鼎者，移其耳也。“仪礼扃鼎将食，则以铉贯耳”，移鼎于前也。六五二偶为耳，九三在互兑之下，以毁折革其两耳，鼎耳革，则其行塞矣。离为雉，兑为口，前隔一刚，未及兑口雉膏在鼎。不得食也。坎为雨，三在坎中，方欲雨也。而又遇兑缺，则两亏矣。水火调则鼎实美，耳革行阻，雉膏不食，火炎水燥，未免有悔。然而终吉，盖鼎实犹在，餗未覆进，三居巽终，是以终吉。

鼎行以耳，取义在此。鼎耳既革，失其义也。

【原文】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

【原文】象曰：覆公餗，信如何也。

初六，鼎足也。九四下应初六，而位居兑中，毁折其足。兑四以三公之位。四为诸侯上公，调和鼎，鼎。鼎，足既折，则鼎实倾，公覆餗矣。金鼎沾濡，其形渥然，是凶象也。力小任重，果覆公餗，有识皆知，信如何也。

【原文】六五：鼎黄耳、金铉。利贞。

【原文】象曰：鼎黄耳，中以为实也。

六五离中，二偶在上鼎之耳也。离得坤中，而化黄色，是为黄耳。铉所以入耳举鼎者，上九鼎铉也。而入于耳中，以兑金而化金铉，鼎功已备，利在守贞，盖于下足上三刚中满，是为鼎实。鼎之黄耳，中以为实也。耳正则有实，耳偏则覆餗，不得不贞也。

【原文】上九：鼎玉铉。大吉，无不利。

【原文】象曰：玉铉在上，刚柔节也。

乾为玉，上九鼎铉也。鼎铉用金，而爻属乾三，则化玉铉。金铉而饰以玉者，玉铉入耳，鼎德既全，享帝燕宾，于是乎在大吉之象，无不利也。上九多以过刚不吉。此之玉铉在上而大吉者，以其刚柔相接也，上刚五柔。

## 第五十一卦 震

【原文】震，震上震下，震为雷。

【原文】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鬯，古畅字。震亨。震为雷，为长子，迅雷震惊，可及百里之远。而长子主祭，开之不丧匕鬯，是可开国承家，以为祭主者。坎为豕，为酒为棘（互坎）。匕，匙也，以棘为之。将蔫之时，挠鼎中牲体，升出俎上，鬯以秬黍酿酒。合郁金（香草）以灌。

【原文】彖曰：震亨，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不丧匕鬯”，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

震享，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震为长子，职主祭器。鼎，祭器也。序卦传，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雷之威，远迩惊惧，则失箸坠杯。亦为恒事，而震以长子，持匕奉鬯，闻之晏然，不至丧失。夫震为诸侯，则以长子分封，出列外藩，信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白虎通，震雷百里，诸侯之象，旧本缺，不丧匕，鬯四字，依王昭素吴澄本补之。

【原文】象曰：洊雷至。君子以恐惧修省。

二震相重，是为洊雷。洊，再也。洊雷至，闻者恐惧。君子以至恐惧修省，观象而心惕也。

【原文】初九：震来虢虢，后笑言哑哑，吉。

【原文】象曰：震来虩虩，恐致福也。后笑哑哑，后有则也。虩，音隙，初九一阳动于二阴之始。雷起地下，是震来也。震为

笑，为言，震象之初，未免虩虩恐惧。虩虩，恐惧之貌。既而笑言哑哑，恐惧已平，是吉象也。震来虩虩，以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天则也。复卦彖传，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震之初九，即复之初九，阳复于初，乃有天则也。此段象辞彖，旧本重出于彖辞。彖传中，今依吴澄本删之。又笑言哑哑，上有后字，而彖传重出者无之，此因后有则也句，吴衍亦去之。

【原文】六二：震来，厉，亿丧贝，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

【原文】象曰：震来厉，乘刚也。

贝，介属，离为蚌龟，贝也。六二下乘震刚，震来危厉，如亿之多。十万曰亿，言其数之多也。二为坤中，本是离爻，而上缺一刚，离象不成是以丧贝。二四互艮，艮为山陵，而以阳九居之，则为九陵。“跻”，升也，逐之不获，不知是勿逐也，七日首得，盖自二而三四五上初，又至于二，正七日也。震来危厉，以其下乘刚爻也。

【原文】六三：震苏苏。震行，无眚。

【原文】象曰：震苏苏，位不当也。

六三震终，而苏苏，战惧。震为行，坎多眚，三居震末，动欲止矣。而下乘震初，则又行也。震行则无灾眚。震未有不行者，而前承九四，既互艮止，又互坎临，其行为难，故以震行动（？）之。震苏苏，三处每凶，位不当也。

【原文】九四：震遂泥。

【原文】象曰：震遂泥，未光也。

九四一阳临于四阴之中，虽以震动之爻，而实居坎险之位，以坤

得坎，水土成泥，是震之遂入泥淖（互坎艮）。离火光明。坎者，离之反也。震遂泥，时未光也。

【原文】六五：震往来厉。意无丧有事。

【原文】象曰：震往来厉，危行也。其事在中，大无丧也。

自下震而上，曰往，自上而下，回来。六五得中而无应，下乘刚爻，往来皆厉，如亿之多，然而得位居尊，无所丧也。而尚可有事，震为行，震往来厉，是以危行也。其事在中位，故大无丧也。毛奇龄曰，事即祭祀之事，国之大事，在祀见虞氏易，若恐惧修省之事，则夫子之大象，爻辞也此意。

【原文】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婚媾有言。

【原文】象曰：震索索，中未得也。虽凶无咎，畏邻戒也。

上六震来索索，畏惧不安。索索，畏惧之意。视则矍矍，惊疑不定。矍矍，惊顾之意。位穷莫往，有征则凶。是非乘刚，何以至此，盖五者上之邻也，其邻往来震厉，此之震也，不于其躬于其邻也。无咎，震为言，但恐婚媾失位，未免有言耳。盖四无应爻，下与初应，而阻于艮坎，温险而止，故有怨毒之言。震索索中道未得也，虽凶无咎，畏邻患而自戒也。戒，戒备也。

## 第五十二卦 艮

【原文】艮，艮上艮下，艮为山。

【原文】艮：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艮为人，为背，身在背前，艮其背而求其身，则不获其身。震为行，坎为宫。(互震，坎)。艮为门庭，在门内即坎宫也。行其庭而求人，则不见其人，止而无应，故象如是。然不以妄动致灾，是以无咎。

【原文】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是以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也。

艮，止也。阳自下升，在下则动，在上则止。前行已夬，是以止也。艮震反对，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反为震也，行则动，止则静，动静不失其时，故其道光明。艮其背，止其所，而不失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俱刚俱柔，应位相敌，而不相与。有与，则有背，必有身。有已，则必有人。无与，是以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而无咎也。盖以孤立无援，而能见可而止，静不失时，是以无咎。

【原文】象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兼山为艮，夏易首艮，名曰连山，即兼山也。山以静止，君子以此所思不出其位，随处知止，不为非分之想也。

【原文】初六：艮其趾，无咎，利永贞。

【原文】象曰：艮其趾，未失正也。

艮为指，初六其趾也。趾，足指，是艮其趾。艮见于趾。犹可无

咎。然艮止之义已。兆其端，利在永贞，盖方艮其趾，未为失正也。贞者，正也。既未失正，故利永贞。艮为人，六爻皆以人身取象，与咸卦同义。夏正建寅为人正，故首艮，重人道也。

【原文】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

【原文】象曰：不拯其随，未退听也。

腓，腨也，即足肚。六二艮其腓矣。二与九三相随也。九三虽止于前，在互震之位，犹有行意，而不拯其随。不拯其相随之人，谓六二，故其心不快。二有望拯之意。而九三不拯其随，未退听也。坎为心病，为耳痛，二心不快，而三耳未听者，下临互坎也。

【原文】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薰心。

【原文】象曰：艮其限，危薰心也。

九三以艮止之爻，而当互坎之位。遇险而止，虽有互震，不能行也，是艮之限也。艮为背。“夤”，郑玄作月寅（二字合一）。背，肉也，艮其限，则限在背矣。背心相连，互震之阳，限而不行，以致裂其月寅肉，列孟喜本作裂，互震故有裂象，危厉薰心。薰，薰炙之义，汉书，马廖传，声薰天地是也。坎为肾，离为心。艮其限，则以坎水而克离火，必致危厉薰心也。

【原文】六四：艮其身，无咎。

【原文】象曰：艮其身，止诸躬也。

四居上下之中，非首非足，乃其身也。以多惧之地，见机而止。奉身以退，是艮其身也。无咎之象。身，即躬也。艮其身，止诸躬也。

【原文】六五：艮其辅，言有序，悔亡。

【原文】象曰：艮其辅，以中正也。

六五尊位，辅颊之所，则艮其辅。震为言，爻当震末，未免有言。但言有伦序，不伤躁动，是可悔亡。艮其辅，而无悔者，以其中正也。

【原文】上九：敦艮，吉。

【原文】象曰：敦艮之吉，以厚终也。

敦，厚也。尔雅，丘再成曰敦。再成者，重阜也。阜重则厚，故谓之敦。上九阳在兼山之上。重山复岭是谓敦，艮吉矣。艮者万物所以成终。而上又处兼山之终，敦艮之吉，以厚终也。

## 卷之五终

## 卷六

## 第五十三卦 渐

【原文】渐，巽上艮下，风山渐。

【原文】渐：女归吉，利贞。

渐卦上巽下艮，巽为长女，艮为少男，以长女归，进而得位，故吉。杂卦传，渐女归，待男行也。待男而行，故利守贞，此其所以为渐也。

【原文】彖曰：渐之进也，女归吉也。进得位，往有功也。进以正，可以正邦也。其位刚，得中也。止而巽，动不穷也。

序卦传，渐者，进也，渐与归妹反对，兑震为归妹，艮巽为渐，归妹三阳，至此全升，兑以少女而化长女，震以长男而化少男，故曰渐进也。女归吉，九二升为九五，进而得位，往有功也，贞者正也，进以正，则女子于归，亦可以正邦也。其位维何，九五之刚得中也。艮止而巽巽（逊也），虽与震动相反，而动实不穷也，动无败事。

【原文】象曰：山上有木，渐；君子以居贤德，善俗。

巽木在艮山之上，山上有木也。山上有木，较之平原，生长颇迟，其长以渐，故谓之渐。君子以此居于德而等其俗，整躬率物，熏陶而渐染之，不求速也。

【原文】初六：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

【原文】象曰：小子之厉，义无咎也。

离为鸟，坎为水，中爻互离，鸿也，互坎，河也，初六鸿渐未及水也。于河之干（干，水滨也），阳为丈夫，阴为小子，义见随卦。艮为言，以艮之下爻，未能遽进（艮止），其在小子，未免危厉有言（危惧之言）。然可无咎，小子之厉，尚隔坎险，以恐致福，义无咎也。

【原文】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衍衍，吉。

【原文】象曰：饮食衍衍，不素饱也。

艮为山，为石。六二鸿渐，未及山陵，则于磐石之上，饮食衍衍，吉矣。饮食衍衍，志在九五，不素饱也（素，白也，虚也）。志有所在，非徒饱食而已，二渐磐上，已近山陵，较之诸爻独为得地，但时犹未至，故饮食晏乐，安以待之。，衍衍，自得之义。

【原文】九三：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寇。

【原文】象曰：夫征不复，离群丑也。妇孕不育，失其道也。利用御寇，顺相保也。

高原曰陆，九三鸿渐艮山之巅，亦陆之高者。乾以九四降三，互坎为夫，遇艮而止，是夫征不复也。坤以六三升四，互离为妇，遇巽而入，是妇孕而不育也，凶矣。上下相借，坎离皆不成，四非婚媾，乃寇盗也。坎为寇，此则不利为寇。利用弓马以御寇干，坎为弓马，夫征不复，上别二阳，离群丑也，丑，类也。妇孕不育，以女失男，失其道也(失迷夫道)。利用御寇，令其巽顺以相保也(传四归类？？)。

【原文】六四：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

【原文】象曰：或得其桷，顺以巽也。

坎为宫，六四以巽木而居坎宫，是桷也（桷，椽也）。六四地连九五，承恩意外，志渐于木，而或得其桷，身荫大厦，亲近天威，何咎之有？巽顺也。或得其桷，位居巽柔，上承九五，顺以巽也。

【原文】九五：鸿渐于陵，妇三岁不孕，终莫之胜，吉。

【原文】象曰：终莫之胜，吉；得所愿也。

巽为长，为高陵也。九五巽中，鸿渐于陵，三五正应，二其妇也，而阻于坎险，止而不进。二四三爻，是为三岁。二五之中三得半坎，四得半离，皆不成孕，而有应必合。坎险之阻，终莫之胜，吉矣。终莫之胜，吉，二五嘉会，得所愿也。

【原文】上九：鸿渐于逵，其羽可用为仪，吉。

【原文】象曰：其羽可用为仪，吉；不可乱也。

三上两刚不应，而实为同气。九三既渐于陆，故上九亦渐于陆。鸿飞于天，其序不紊，今渐于陆，或遗其羽。其羽可用为仪，吉。旌旅（？）旗饰之类，皆饰毛羽。其羽可用作仪。吉，仪以羽别，不可乱也。

## 第五十四卦 归妹

【原文】归妹，震上兑下，雷泽归妹。

【原文】归妹：征凶，无攸利。

归妹上震下兑，以震兄归其兑妹，此父之女幼，兄主其礼者。征凶，谓之三也。无攸利，谓上六也。

【原文】彖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归妹人之终始也。说以动，所归妹也。征凶，位不当也。无攸利，柔乘刚也。

夫妇，人伦之首，归妹，天地之大养也。乾坤坤地，万物之父母，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乾以九四交坤，化长男而为兄，坤以六三交乾，化少女而为妹。杂卦传，归妹女之终也。妹以女终，而归始，归妹人之终始也。兑说而以震动，父之从兄，以其所归者妹也。卦以渐及，征凶，九三降为九二，兑之三位不当也。无攸利，阳降阴升，柔乘刚也。

【原文】象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

震雷在兑泽之上，泽上有雷也。雷薄泽上，秋金司令，阳气收敛，将有归藏之意。震雷为兄，兑泽为妹，是谓归妹，归妹之女终也。君子以此，于永终之始而知异日之敝，欲善其终，必善其始也。

【原文】初九：归妹以娣，跛能履，征吉。

【原文】象曰：归妹以娣，以恒也。跛能履吉，相承也。

兑为妾，初九居兑之下，地卑位贱，非妹也，是其娣（媵妾）耳。

震为足，足能履也，今益一刚而成毁折（兑为毁折），震旦不成，则已跛矣，而跛亦能履，前征则吉。诸侯嫁女，娣姪皆从，此为恒事，归妹以娣，以其恒也。娣从妹行，以娈（妾？）承故。跛能履吉，位相承也，初承九二。

【原文】九二：眇能视，利幽人之贞。

【原文】象曰：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

离为日，目能视，九二前临兑缺，离目不完（连三隔四）则已眇矣。而眇亦能视，然究非离照光明之象。利于幽人之贞，兑为常，幽闲贞静，娣道之常。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初九之恒，亦常义也。

【原文】六三：归妹以须，反归以娣。

【原文】象曰：归妹以须，未当也。

六三，兑柔，妹也，而地非中正，则其须也（征，媵妾也）。熊过曰：天官书，须女四星，则贱妾之称也。三上两柔不交，前无应与，莫可进征，反归于家，亦其娣辈耳。归妹以须，位未当也。

【原文】九四：归妹愆期，迟归有时。

【原文】象曰：愆期之志，有待而行也。

九四位当坎险，有归妹愆期之象，然究以震动之爻，不终陷也。不述迟归，自有时耳，坎为志，愆期之志，有待而而行也。

【原文】六五：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几望，吉。

【原文】象曰：帝乙归妹，不如其娣之袂良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

六五未得尊位，女之贵者，下应九二，有帝乙归妹之象（帝乙，殷纣之父），帝妹下嫁，正位宫中，是曰小君。乾为衣，坤为裳，君处坤爻，娣在乾位，是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袂，衣袖也。然以黄裳居尊，何在衣袂之间，离日坎月，东西相望（震东兑西）是谓之望，坎月几（畿？）望。离日亦合（互坎互离，象如合璧）男女嘉会，吉矣。帝乙归妹，虽不如其娣之袂良也，但因其位在中，以贵行也。

【原文】上六：女承筐无实，士羊无血，无攸利。

【原文】象曰：上六无实，承虚筐也。

阳道实，阴道虚，兑为羊，坎为血。婚姻之礼，女有承筐之仪，男有刲羊之敬。上六与三，两柔不交，女欲承筐，而无实也。士欲刲羊，而无血也。地远位穷，其象如是，归妹之不成也者，无所利也。震为仰盂，其形筐也，上六无实，但承虚筐也。礼妇见舅姑，以特豚之鼎，雩栗修脯之筐，拜舅姑于堂，而妇礼成焉。承筐刲羊，旧作祭祀解。左传，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而遇此爻曰，士刲羊，无血也，女承筐亦无贶，贶，赠也。此乃婚姻往来之仪，非祭祀也。

## 第五十五卦 ≠

【原文】丰，震上离下，雷火丰。

【原文】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

丰卦上震下离，其象亨通。离明震动，王者假之，以成丰大，坎忧离乐，中爻三四在两阴之内，是有坎象。既有离乐，则勿用坎忧。兑为夕，震为朝，离居震下日未朝也，去中尚远，是宜日中。俟至六五之位，离照当中，则丰之极矣。

【原文】彖曰：丰，大也。明以动，故丰。王假之，尚大也。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人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丰，大也，离明而以震动，明升中位，故丰。王者假之，用其朋离，以为震动，所以尚大也（以大为尚）。坎为忧，离与坎反，庆誉在后（六五），是当勿忧，离为日，宜日中宜升，六五以照天下也。日中为丰，但有丰必有俭，日中则昃，月盈则食（上六），盈虚之常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与鬼神，禀此天地之气化者尔。

【原文】象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

震雷与离电相合，雷电皆全也，丰，大也。以离之大明而有震之大动，升天中而照四表，是谓之丰。君子以此发离明而折狱，象震威而致刑，埥真罪当，众说人归，君子之业，所以丰也。

【原文】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往有尚。

【原文】象曰：虽旬无咎，过旬灾也。

离明升于六五中则丰，初二三四离日不中，皆未丰者，而初更相远。震为主（虞氏注，易离），初震四同居卦下，两刚相敌，是以配主。初与四遇，离震相合，乃成其丰。离为日，十日为旬，虽满一旬亦自无咎，往当有尚，可相会也。虽旬无咎，盛未衰也。过旬之后，盛极见衰，则为灾也。一卦三爻，应一月三十日一爻，一旬，过月之旬，月盈则食，犹之过日之丰，日中则昃，一月犹一日也。

【原文】六二：丰其，日中见斗，往得疑疾，有孚发若，吉。

【原文】象曰：有孚发若，信以发志也。

蔀，草名，广雅谓之 蔀，巽为茅草， 蔀之类。六二离中，即日中也，是丰当在日，而爻居互巽之柔，但见蔀草，则丰其蔀耳。盖震为仰盂，有斗象焉。震在离上，仰而视之（离目）日中见斗，是非日中，实日升而未曙也。坎为疑，为疾，二五具互坎之象。疑，疾也。丰大原宜日中，若未曙而往，丰草迷经孚发若，虽未至得中而位以发其志也（离中为孚）。

【原文】九三：丰其沛，日中见昧，折其右肱，无咎。

【原文】象曰：丰其沛，不可大事也。折其右肱，终不可用也。

沛，泽也，崔骃达旨，蝱蚋之趋，大沛是也。兑为泽，离为日，坎为夜，巽为股，九三离终而居互兑之始，大泽在前，丰其沛也。又值互坎，日中而见昏昧（洙昧通）是非日中，实日升而未晓也。此而往焉，巨泽迷漫，云障天昏，入于坎险而遭兑折，折其右股（兑位西，右股也），虽得无咎，伤亦多矣。丰其沛，巨泽阻隔，不可大事也。折其右股，支体残伤终不可用也。

【原文】九四：丰其，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

【原文】象曰：丰其，位不当也。日中见斗，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行也。

九四震初，草木番鲜，亦丰其蔀也。又于日中而见星斗，此非日中，亦日升而未明也。四者，初之配主，初者，四之夷主，言其两刚相敌，与之等夷也。若遇其夷主，以震动而得离初，明升在近，则吉矣。初与二连，丰其蔀，多惧之地，位不当也。日中见斗，离未先达，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离光照临。明，则行也。

【原文】六五：来章，有庆誉，吉。

【原文】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

雷电合则章，时当六五，雷开天见，离明来矣，黯然自章。彖象辞所谓宜日中者，于六五之位，离始升焉。日午天中，光华未昃，是真所谓日中也。丰莫丰于此际，保有庆誉，吉矣。六五之吉，时丰而有庆也。六二之有孚发著而吉者，发于此也。初九遇其配主而无咎，九四遇其夷主而有吉，皆以此爻，盖卦自下画，先画为主，后画为客。初与四居二卦之下，离震之主也。非二爻相遇，二在离中，仅得发志，五在震中，何日来章哉。两主相遇，离日自升，一至六五，则来章庆，誉吉不可言，非但信以发志，永失弗缓而已也。

【原文】上六：丰其屋，其家，窥其户，阒其无人，三岁不见，凶。

【原文】象曰：丰其屋，天际翔也。窥其户，阒其无人，自藏也。

上六以高位而处丰终，丰其屋矣。所谓富润屋者，而蔀（？）苇

苍食，草木藩鲜，实蔀其家，是亦故宫禾黍之时也。坤为户，乾为人，震为夫，巽为妻，兑为妾，坎为儿，离为女，皆其人也。乃乾得上缺，人象不是（六五兑缺），而上以坤爻处于震末，动极欲静，坤户将閤（合），闚（窥）其户隙之中。阒其无人，以离日之明，而隔震三之位。天生生震木，三岁不见一人，凶矣。丰其屋者，处盛满之时，扬扬自得，天际翔也。阒（形容寂静）其户，阒其无人者，势衰道穷，自避藏也。盛极必衰，物极必反，上以震动之终，后归于静，丰化而为俭，在此时矣。彖转所谓日中则昃，月盈则食者。扬子云解嘲：炎炎者灭，隆隆者绝。炎炎如离，隆隆如震，终至灭绝。观雷观火，为盈为实，天收其声（雷收）地藏其热（火藏），离明之家，鬼瞰其室，正谓此爻也。

## 第五十六卦 旅

【原文】旅，离上艮下，火山旅。

【原文】旅：小亨，旅贞吉。

旅卦上离下艮，离柔得中，艮止在下，其兆小亨。

【原文】彖曰：旅，小亨，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旅之时义大矣哉！

旅与丰反，震离为丰，离艮为旅，旅之小亨，以离升于上，

是为外卦，离得中乎外，而顺乎两刚之中，震降于下，

反而为艮，艮止在内，而丽乎离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

旅之时义大矣哉，离动于下，则曰丰，积小以高大也，

离止于上，则曰旅，穷天而失居也。

【原文】象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离火在艮山之上，山上有火也，山居其所，而不可动，火动于上，而失其居，譬之于人，失地远客，是谓之旅，君子以此明审用刑，而不留其狱，明以象离，填以法艮，哀旅人之穷，而

狱尤离中之困苦者，何宜淹留也。

【原文】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

【原文】象曰：旅琐琐，志穷灾也。

艮为言，初六艮止之始，旅寓空乏，不能前征，止于下客之位，而

主人摧辱，琐琐有言，数蹇时屯，斯其所自取之灾，于人何尤，

旅琐琐以志穷而致灾也。（旧注以琐琐为旅人琐屑，则斯其所取灾句，无来历矣。）

【原文】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

【原文】象曰：得童仆贞，终无尤也。

艮为门阙，为童仆，巽为利市三倍，六二羁客，而入艮庐，得以即次而安。即，就也。次，舍也。《左传》，再宿曰信，三宿

曰次，位当互巽之柔，以三倍之利，怀其重资，得其童仆，

其逎可贞，得童仆而守贞，终无过尤也，彖辞所谓旅贞吉者，即此爻也。

【原文】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

【原文】象曰：旅焚其次，亦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丧也。九三艮终居兑始，而连离初，旅寓道途，以离火分其次舍。兑缺丧其童仆，客路困穷，守贞愈厉，旅奕其次，亦已可伤矣。以旅之上兑而与下艮，兑毁艮成，其义丧也。义丧，艮之童仆（兑为毁折）。

【原文】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

【原文】象曰：旅于处，未得位也。得其资斧，心未快也。

九四下履艮庐，旅中于此，而当互巽之终。上离之始，既坏巽资，后得离斧。(于氏易，离为斧)，食侯资粮足以充腹，干戈(？)足以卫身，旅客之顺境也，但离为心，兑为说，方在离刚未及兑柔，我心不快耳。坎为忧，三四在中有坎象，盖旅而于处，未得位也。身在艮庐之外，上又未及六五，虽得其资斧，心未快也。

【原文】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原文】象曰：终以誉命，上逮也。

离为雉，为矢。六五离中，以矢射雉，兑为缺，巽为命，

惜互兑缺，一矢遂亡，幸履巽顺，终以誉命，盖离为雉，

巽为鸡，五在离中，二居巽下，二五正应，而两柔不交，孤立无援，

故不见巽鸡，但有离雉，而离雉已翔，反之一矢，非佳兆也，然巽为顺，二居巽柔，顺守臣节，终以兑口而出巽命，且加奖誉之辞。以天子蒙尘，羁旅道路，赖守土之臣，忠顺富饶，供御无缺，故有褒赏之命，终以誉命，自上逮下也（逮及六二）。

【原文】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啕。丧牛于易，凶。

【原文】象曰：以旅在上，其义焚也。丧牛于易，终莫之闻也。离为鸟，为火，为牛。上九离终，鸟棲科上，离于木为科上稿，以离火而焚其巢，上与三应，是即旅焚其次耳，旅人先笑而后号咷，其时然也。下乘兑说，故先笑，上焚旅次，故后号咷，九三焚次之后，又丧童仆，上九何能独免，又复丧牛于疆场之间，客况于此，凶矣，总以失位道穷，下乘兑缺，故有诸象。以旅在离中，有炎上之火，其义焚也。离为目，坎为耳，丧牛于场之时，现有离目，尚不能见次无坎耳，其何能闻，是将终莫之闻也，九三以旅与下，其义丧也，而亦兼焚。上九以旅在上，其义丧也，而亦兼丧。

远托异域，叠罹灾祸，以行路之难，而当涸辙之困，援孤亲寡，能无号咷。杂卦传，同人亲也。人同金断故先悲而后笑，旅寡亲也，亲寡连穷，故先乐而后哭，此今古人情之常，非独阮嗣宗一人而已。

## 第五十七卦 巽

【原文】巽，巽上巽下，巽为风。

【原文】巽：小亨，利攸往，利见大人。

阳为大，阴为小，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以柔顺乎刚也。

二五为大人，大人之利，见于二五中正之位，初与四巽之柔也，以柔承刚，即以小顺大，故其利见二五之大人，

利见大人，故利有攸往，然究非大人之利，故曰小亨。

【原文】彖曰：重巽以申命，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

巽为金、申、重也。两巽相合，是为重巽，以申命，坎为志，二五皆刚，巽乎中正，而坎志以行。巽入也，顺也，两柔卑逊，甘居下位，顺乎二五之刚，二五刚中，是为大人。初四柔巽，顺承大人，而无违心，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也。

【原文】象曰：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巽为风，两巽相重，是随风也（相随而至），随风继至，草偃波靡，

逊而善入，是谓之巽，风流令行，王化之要，君子于此，以申命行事，法重巽以申命，章程详著，而后以事有成，代民世俗之良法也。

【原文】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

【原文】象曰：进退，志疑也。利武人之贞，志治也。

巽为进退不果，柔巽而多疑也，利于武人之贞，以刚治柔，

盖前有二刚，一柔初进，常怀不胜之心，是以多疑，进退

莫决者，其志疑也，利武人之贞，则志治也，疑者必乱，

治而不乱，则疑去矣，履之六三，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所以

其互巽之柔也。

【原文】九二：巽在床下，用史巫纷若，吉无咎。

【原文】象曰：纷若之吉，得中也。

巽木以二偶而承二刚，其象床也，二在床中，而巽之柔在床下，巽兑相反，正之为巽，则柔在下，反之为兑，则柔在上，兑为巫，史者，巫之类也。二居互兑之始，下乘反兑之柔，有史巫之象，礼王者，前巫而后史，二与五应，五王位也。

若用史巫记告，前后纷若（史以记言，巫以告语），振其柔懦而以刚终，亦同九五则吉而无咎，纷若之吉，以得中也。

【原文】九三：频巽，吝。

【原文】象曰：频巽之吝，志穷也。

九三巽终，此以下巽之终，而濒于上巽之始者（频，濒通滨也）。

三与上皆处于终位，终则穷，其象多吝，坎志在二五之中，至于三上则已过中而失位，前途既尽，坎志乃穷。频巽之吝，其志穷也。

【原文】六四：悔亡，田获三品。

【原文】象曰：田获三品，有功也。

六四上巽之始，下乘二刚，互兑而成附决，附于乾上，而有决断，

决则疑去，其悔乃亡，而爻在离中，以戈兵纲窘（？）□而行春猎，（《谷染传》，春猎为田，巽为鸡，兑为羊，离为雉）。

四居三卦之中，而皆有之，是田获三品之象，亦巽利三倍之义也，夫五多功，田获三品，则四六有功也。

【原文】九五：贞吉悔亡，无不利。无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

【原文】象曰：九五之吉，位正中也。

九五上巽之中，阳刚得位，贞吉悔之，无所不利，巽柔在下，

虽无初也，而巽刚在上，则有终矣，此宜用更金之刚以治巽木之柔，先庚三日，自丁而己，振，后庚三日，至癸而不衰，庚，更也，巽，懦尽更疑，破悔亡，是以吉也。

九五之吉，位正中也。

【原文】上九：巽在床下，丧其资斧，贞凶。

【原文】象曰：巽在床下，上穷也。丧其资斧，正乎凶也。

上九重巽之终身在床上，而重巽之柔，则在床下，是而互兑之上爻，以兑之毁折，丧其资巽离斧，守贞愈凶，巽在床下，故上穷也，贞者，正也，丧其资斧，时否极矣，犹欲守正而免乎，适见其凶也。

## 第五十八卦 兑

【原文】兑，兑上兑下，兑为泽。

【原文】兑：亨，利贞。

兑有亨象，刚得中也，而利于守贞，柔在外也。

【原文】彖曰：兑，说也。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说以先民，民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说之大，民劝矣哉！

说卦传，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故兑者说也，悦，音悦，兑与巽反，刚在中而柔在外，巽反为兑，物被其泽，是以可说，而说以德正为贵，下兑在人位，上兑在天位，兑以利贞，是以应乎天而顺乎人，坎为劳，为死，火主水生，主死，悦以先民，二忘其劳，说以犯难，民忘其死，以初刚易其下柔也，悦之大民，劝矣哉。

【原文】象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丽，附也，兑为泽，二兑相附，是为丽泽，说卦传，兑正秋也，万物正所说也，天心为兑，故悦命，兑悦一也，是谓之兑，横（？）之咸本为感，无心刚为咸耳，兑为口，言该（？）所由出，君子以此，以朋友讲习（讲论熟习）亦人之相丽，而可悦者也。

【原文】初九：和兑，吉。

【原文】象曰：和兑之吉，行未疑也。

巽为高果，以一柔而乘两刚，是以多疑，兑为附决，以两刚而载一柔，是以善断，初九兑之基，未至于决，是为和兑，志未决则气和，

和者，决之未成也，其兆吉，虽不练决断，然以刚处下，较这巽柔，其行亦未疑也。

【原文】九二：孚兑，吉，悔亡。

【原文】象曰：孚兑之吉，信志也。

二五两刚在中，上下相孚，是谓孚兑，吉而悔亡，坎以中满，为志为孚，孚者信也，孚兑之吉，信其志也

【原文】六三：来兑，凶。

【原文】象曰：来兑之凶，位不当也。

六三以二偶乘两刚，兑自此成，两兑相附，联翩而至，以其先来者也，是谓来兑，爻因上缺而成毁折，凶矣，三失位，故多凶，来兑之凶，位不当也。

【原文】九四：商兑，未宁，介疾有喜。

【原文】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

九四上兑之始，是，和兑之利也，而下履反巽之柔，则以巽懦，而生商度之心，是为商兑，进退犹豫，意未宁也。介于毁折之位，未免忧悔改疾，然面有喜，九四之喜，上连九五，以刚胜柔，而有庆也。

【原文】九五：孚于剥，有厉。

【原文】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

九五与二，中满相孚，而孚于上缺之下，一阳剥损，未免有厉，孚于剥，虽有厉心，而位自正当也，二与五，彖传所谓刚中也。

【原文】上六：引兑。

【原文】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

上与三同位，六三下兑，已先来奂，而与上六同气相招，复自下引之，是为引兑，引之则上兑亦来耳，三在离中，有光明象，而位亦不当成凶，上六处兑缺之终地，尽位穷，未有离光也，岂能吉乎。

## 第五十九卦 涣

【原文】涣，巽上坎下，风水涣。

【原文】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涣卦，上巽下坎，有亨象，王（九五）在中位，以互艮而有宗庙，故假于有庙（假格同）巽木行坎水之上，故利涉大川，然穷以行险为虑，利在守贞。

【原文】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利涉大川，乘木有功也。

涣与节反，坎兑为节，风水为涣，节以九五刚爻，陷于坎中，故其道穷，涣之亨者，以上坎之刚，来居九二而成下坎，兑反为巽，木升水上，利济有赖，是以不穷，六四本以兑三，而为内卦，今居巽四，是柔得位乎外，而上同于五也。艮为宗庙，王假有庙，王乃在九五之中也，利涉大川，乘巽木而有功也。

【原文】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巽风在坎水之上，风行水上也，巽风和畅，冰泮水流，是谓之涣，明有天地，幽有鬼神，其于人本自涣然，先王以此亨于帝以事天神（上帝）立庙以祀人鬼，聚精会神，合有涣散，圣人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知天地人鬼义本相通而致祭亨之仪，所以别三才而赞化育也。

【原文】初六：用拯马壮，吉。

【原文】象曰：初六之吉，顺也。

坎为陷，为马，初六坎之窞也，陷于坎窞，而用拯之（拯救）马

壮则吉，坎马脊亟心（正？），可谓壮矣，坤，顺也，巽亦顺也，初六之吉，上与巽四相应，其象顺也。

【原文】九二：涣奔其机，悔亡。

【原文】象曰：涣奔其机，得愿也。

机，驽机也，九二本节之九五陷于坎中，而位当互震，有上本之机，是涣奔其机也（上奔九五）其悔可之（亡？），涣奔其机，会于九五，得所愿也。

【原文】六三：涣其躬，无悔。

【原文】象曰：涣其躬，志在外也。

六三上当艮背，下当震足，是其躬也，涣其躬，无悔，盖坎为志，三位坎外涣其躬，志在外也，三五同功，志在外者，五也。

【原文】六四：涣其群，元吉。涣有丘，匪夷所思。

【原文】象曰：涣其群，元吉；光大也。

六四本为坤爻，居兑上，今居巽下，舍内卦而从外卦，是涣其群也（离群），以小从大，顺承尊位，元吉之征，涣，离散也，离散而有大象，丘高大也，更史之丘嫂，大嫂也，丘颐，高颐也，则非寻常等（？）夷这人所能思及，涣其群上附九五，故光大也，彖传所谓柔得乎外而上同者，即此爻也。

【原文】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

【原文】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

九五刚中，彖传所谓王乃在中者，巽为命，以中位而下巽命，涣然如汗，出而不反，汉书刘向传，出令如出汗，汗出而不反也，今令

出而反之，是反汗也，是汗涣其大号也，大居王居，涣自王居，是以无咎，王居无咎，以其为正位也。

【原文】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

【原文】象曰：涣其血，远害也。

上九巽终，本节之上六坎终也，坎为血，为忧，今以上九而易上六，坎变为巽，是涣至此爻，其血去而惕出矣，无咎，涣其血，远于坎陷之害也，逖本愁字，与惕同，汉书王商传，文帝退周勃，位（？）就国，无惕，忧愁忧。

## 第六十卦 节

【原文】节，坎上兑下，水泽节。

【原文】节：亨。苦节不可贞。

节卦上坎下兑，坎水而以兑泽节之，是有亨象（六四）。唯苦节不可贞耳（上六）。贞，固也。

【原文】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中。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说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节之亨者。三坤在上，间以一刚而柔分；三乾在下，隔以两柔而刚分。刚柔既分，而下二上五，两刚得中，是其当位，而有节也，失住则为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上六）。惟兑说以行坎险，二五当位而以节制，则上下中正，而险难以通。天地有节，而四时成，为国者节以制度，则不伤财，不害民也。

【原文】象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坎水在兑泽之上，泽上有水也。坎水泛滥，归于大泽，则有节制而不溢流，是谓之节。君子以此制数度，而议德行。数度者，事物之纪，数为多少，度为长短；德行者，身心之则，德存于心，行施于身，制之使有定规，议之使有定分，分所以立人道之节也。节制不行过。

【原文】初九：不出户庭，无咎。

【原文】象曰：不出户庭，知通塞也。

坎为宫，为通。初九一刚填其坎窞，坎宫之下通者，塞矣。故不

出户庭，然而无咎。盖不出户庭，是其知通塞之宜也。节之为节，全在此爻，非是则为重坎矣。

【原文】九二：不出门庭，凶。

【原文】象曰：不出门庭，失时极也。

坎为宫，艮为门，九五坎宫，又互艮门，九二一爻横阑门外，虽互震为行，而遇险而止。不出门庭凶矣，极，中也，二五皆中，本宜上往，是知时中之道者。二多誉，无凶理，不出门庭，凶，失时之极，即失时之中。

【原文】六三：不节若，则嗟若，无咎。

【原文】象曰：不节之嗟，又谁咎也。

坎当淮下(？)窞，下窞已以兑初塞之，有所节制，而上缺未塞，泽之不节，惟在此处。

【原文】六四：安节，亨。

【原文】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

六四，坎之下窞也，而九五以坎中而互艮止。四居艮中，亦安其节，于道亨矣，安节之享，承上之道也。

【原文】九五：甘节，吉；往有尚。

【原文】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

坎水归于兑泽，故有节。九五坎中，陷于大泽，为所节制，是甘受其节者。有节故吉，往必有尚，有尚则通，象传所谓当位以节，中正以通者，即此爻也。甘节之吉，以其居中也。

【原文】上六：苦节，贞凶，悔亡。

【原文】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上六坎之上窞，位居坎外，已可出险，而路尽途穷，前无所往。守而不变，是谓苦节，苦节不可贞也，守贞则凶。然而悔之，苦节贞凶，其道穷也。六三不节，是不及也；上六苦节，则太过矣。

## 第六十一卦 中孚

【原文】中孚，巽上兑下，风泽中孚。

【原文】中孚：豚鱼吉，利涉大川，利贞。

中孚上巽下兑，二中皆实，孚于豚鱼，豚鱼，江豚，八方风至，张口向之，风起而见，风息而没，有与巽风相孚之象。巽木浮于水上，故利涉大川。惟中乃孚，故利守贞。贞正也，中而后正，九五是也。

【原文】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乃化邦也。豚鱼吉，信及豚鱼也。利涉大川，乘木舟虚也。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

中孚两柔，在四刚之内，而二五而刚得中，兑说而巽巽，两中相孚，乃可以化邦也。豚鱼吉，信及豚鱼也。利涉大川，乘巽木以涉兑泽，二偶在内，而舟虚也。中孚以利贞，信而守正，乃应乎天也。

【原文】象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巽风在兑泽之上，泽上有风也。风水相遭，彼此孚合，是谓中孚。君子以此议狱而缓死。兑金为秋，主杀；巽木为春，主生。兑为口舌，以议其狱。巽为不果，以缓其死。缘忠信而发为哀矜也。

【原文】初九：虞吉，有他不燕。

【原文】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

虚，安也。燕，乐也。初与四应，上有助援安吉之象，恐有他爻阻梗，以致不乐。初与四本有相孚之志。初九虞吉，志未变也。一交六四，震鸟匹之，则初志未变，而四志变矣。所谓有他者，九五互艮，

四止不来也。

【原文】九二：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原文】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

震为鹤（京房说），为善鸣（说卦），九二互震，有鹤鸣象。鹤于霜降则鸣，兑为正秋，此鹤鸣之侯也。兑为阴，故曰在阴，二五中孚，二互震为长子，五与艮为少男，此非兄弟，乃父子也。相孚则有唱，必和，故其子和之。二五正位，皆好爵也。既以孚信之成，富贵必不相遗。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我，二也；尔，五也；靡，摩同。）其子和之，两相孚合，中心愿也，义祥义言。

【原文】六三：得敌，或鼓或罢，或泣或歌。

【原文】象曰：可鼓或罢，位不当也。

六三与上九相应，敌也。震为鼓，艮为止，巽为号；震为鸣，既得敌矣，而间于九五，未能会合，则以互震，而或鼓。互艮而或罢，承巽而或泣，互震而或歌。或鼓或罢，以三位之不当也。

【原文】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

【原文】象曰：马匹亡，绝类上也。

震为朝，兑为夕。日出于朝，月出于夕。震东兑西，有月望之象。日月相望，曰望。震为马匹，配也。四与初相应，是其匹也。月幾望时，即当震终，又际艮止，不得下交，则马匹亡矣。然而无咎，马匹之绝，其党类于上也，四与初绝，上附九五。

【原文】九五：有孚挛如，无咎。

【原文】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

九五，下与九二，两中皆实，有信孚之成，挛如不解，有孚挛如，上五下二，位正当也。

【原文】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

【原文】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

巽为鸡，鸡曰翰间，上九巽终，翰音登于天也。上为天，前位已尽，守贞则凶。巽鸡本非高鸟，翰音登于天，此亦何可长也。

## 第六十二卦 小过

【原文】小过，震上艮下，雷山小过。

【原文】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小过。亨。阳大阴小。小者过，大者不及，故利守贞。可小事不可大事。小过与中孚反对。中孚鹤鸣在阴，是飞鸟也。今反小过，飞鸟已去。震为善鸣，但遗之音耳。上为震动，下为艮止。飞鸟既去，动不胜止。不宜上而宜下。乃大吉也。

【原文】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过以利贞，与时行也。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飞鸟之象焉，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小过二阳四阴，小者过而亨也。小过，则大者不及。时数如此，过以利贞，与时行（行时？）也。下二上五两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阳居三四，两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震为鹄，此但有飞鸟之象焉。飞鸟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动逆而下不止顺也。

【原文】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震雷在艮山之上。山上有雷也。山鸣谷应，其威愈振，而不及乎远，是谓小过。君子以此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凡事小过，知大人之不利。故以小过而自悔也。

【原文】初六：飞鸟以凶。

【原文】象曰：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

初六与四相应。四于震为动先。初于艮为止始。震有飞鸟之象。初六不安于止，应四刚而为飞鸟。以此致凶。飞鸟以凶。象实为之，不可如何也。

【原文】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

【原文】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

乾为君，为父。祖？父也。祖曰王父，亦曰大父。坤为臣，为母。妣即母也（母亡称妣）。祖位在初，父位在二，臣位在二，君位在五。六二已过其祖，乃遇其妣。坤为死，故称妣。不及其君，乃遇其臣，以二为坤之中爻也。不及其君，臣不可以过。二于六五为不及，是臣不过君。

【原文】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

【原文】象曰：从或戕之，凶如何也。

九三艮终，孤阳上止，是弗过也，防之。恐其从或戕之，令此一阳亦剥则凶矣。从或戕之，艮化为坤，凶如何也。

【原文】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

【原文】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

九四震初，其象无咎。一阳方始，是弗过也，而下与初应，初之飞鸟以凶。应此爻也。至此则实遇之矣。震为行，行则往。卦象：可小事不可大事，宜下不宜上。此而往焉，则有危厉，必生戒心。是宜勿用，但利永贞。盖大者弗过，于此遇之，位不当也。大不宜往，往（二？）厉必戒，终不可长也。

【原文】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原文】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

坎在天为云，随地成雨。三四在二五之中，有坎象，以坎上而居天位，是密云不雨也。兑位于西，是自我西郊也。艮为虎，为鼠，分穴居。公用？坎弓戈之，取彼在穴之兽。舍飞鸟而取兽者，飞鸟既去，走兽在穴，上逆而下顺也。密云不雨，坎已上行，上而未堕，故不雨也。彖传所谓宜上不宜下，舍逆取顺，不如取彼在穴耳。

【原文】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

【原文】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

上六与三应。三当艮止，未能上交，则上六弗遇，而位居震终。四阴之尽，但有过之耳。震为飞鸟，震终而飞鸟离之，凶矣，是谓灾眚。遇过之，地已亢也。

## 第六十三卦 既济

【原文】既济，坎上离下，水火既济。

【原文】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既济。上坎下离。其象小亨，而利于贞。亨小，当作小亨。初则柔中，故吉。终则阴止故乱。

【原文】彖曰：既济，亨，小者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阳大阴小。既济阳降而阴升。其亨，小者亨，利贞。阳在五，阴在二，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六二之柔得中也。终止则乱，阴止于上，其道穷也。

【原文】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预防之。

坎水在离火之上。水在火上也。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今水不润下而上润，火不炎上而下炎，水火相交，是谓既济。夫以未济终，乃以既济始；而以既济始，又必以未济终。君子于此，以离明而见坎难，□思患而豫防之，恐其既济之后，终止则乱也。

【原文】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

【原文】象曰：曳其轮，义无咎也。

坎为水，为轮，为狐，于舆为眚，于马为曳，上为首，初为尾。初九前有互坎之水。而乘舆以济，马曳其轮，狐濡其尾，不能济矣，然而无咎。盖既济之初，尚未能济。虽曳其轮，义无咎也。

【原文】六二：妇丧其，勿逐，七日得。

【原文】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

茀，髴通。子夏传，心（正？）髴，首饰也。六二以中女而配九五。妇也。乾为首，中得坤爻，首象不全，丧其茀矣。坎为盗，位当互坎之下。故有丧茀之象。此可勿逐，七日自得。七日得者，以中道也。二五相应，故可自得。曰七日者，自本位数起，再至本位，共七爻也。

【原文】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

【原文】象曰：三年克之，惫也。

离为戈兵，故为寇盗。位在北方。鬼方，北方之国。九三以离末而互坎中，有商王高宗伐鬼方之象。爻在九三，故三年克之。阳陷二阴之内，阴为小人，故小人勿用。坎为劳，故三年克之，劳而惫也。汉书匡衡疏成汤化夷俗而怀鬼方，西羌？传殷室中衰，诸侯背叛，至高宗征西戎鬼方三年乃克。盖国方本商王先王属国，殷衰而叛，故高宗伐之。【鬼方，即匈奴之先】

【原文】六四：有衣，终日戒。

【原文】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

繻，濡也。衣袽，衣之败絮也。初九濡尾，以互坎也。上六濡首，以上坎也。六四互坎之上，上坎之下，水盛之所更有舟漏。水濡之患，虽恃有衣袽堵塞，然身处大险未免终日戒惧。离为日，四居下离之尽，互离之中，有终日象。坎为疑，终日戒者，有所疑也。

【原文】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祭，实受其福。

【原文】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

也。

坎水与兑西为邻，故曰西邻。离火与震东为邻，故曰东邻。离为牛，坎为豕。夏祭曰禴。九五以坎中而邻离牛（互离）。东西之二邻也，东邻杀离牛以为冬蒸（互坎为冬），不如西邻用坎豕以为禴祭（互离为夏）实受其福。盖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适当其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

【原文】上六：濡其首，厉。

【原文】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上为首，上六坎终，陷于坎水，致濡其首而生危厉。濡其首以致危厉，此亦何可久也。彖传所谓，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 第六十四卦 未济

【原文】未济，离上坎下，火水未济。

【原文】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

禾济上离坎下，有亨象。坎为狐，互坎，小狐也。汔，幾也。小狐涉水幾欲济矣，而一刚上限，终未济也，但濡其尾，无所为利。狐善涉水，而尾长，故涉必濡尾。史，春申君传，易曰：狐涉水，濡其尾。此言始之易而终之难也。

【原文】枭曰：未济，亨；柔得中也。小狐汔济，未出中也。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虽不当位，刚柔应也。

未济，亨，六五之柔得中也。小狐汔济，犹在离内，未出离中也。出中则既济，未出离中，是幾济而未济也。濡其尾无攸利。阳终于上，阴止于下，而不续其终也。阳终而阴续，是谓既济，不续其终，则但濡其尾，而究竟未济，故无攸利。未济六爻，分？不当位，然虽不当位，而二刚五柔，亦自愿也。

【原文】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离火在坎水之上，火在水上也。火上炎而不下，水下润而不上，火水不交。易是谓未济。未济者，火自为火，水自为水，分而不聚也。物以群分，方以类聚。君子于此，以慎密之心辨其物而居其方，夫群分者不乱，而类聚者不淆也。

【原文】初六：濡其尾，吝。

【原文】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

坎为狐，上为首，初为尾。初六坎之下窞。以狐涉水，陷于坎窞，而濡其尾。欲济不能吝矣。极，至也。凡事有极，事之要也。未济之卦，究不出中，初六去中更远，于此濡其尾，而依然未济，亦不知极也。言其不识时务而妄动也。

【原文】九二：曳其轮，贞吉。

【原文】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

坎于马，为曳；于舆，为轮。九二坎中，乘舆济水，或曳其轮。此何由利济，惟宜守贞则吉。九二贞吉，居中以行正也。

【原文】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

【原文】象曰：未济征凶，位不当也。

六三坎之上窞也。而前临互坎，又为坎之下窞。一窞而处二坎之中，险而又险。动辄陷溺，是为未济。有贞则吉，不利涉大川。本义，疑利字上有不字。良是，未济，贞，凶，以其位不当也。未济六爻，皆不当位，而三尤不当之极也。

【原文】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

【原文】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

九四以离下居坎中，遇险而陷，守贞则吉，后悔乃亡。然上不出中，下可伐国。下坎位在北方，习为寇盗，是鬼方之戎也。离为甲胄戈兵，坎为弓马舆轮。征伐之具，九四皆有。于此震厉威武用伐鬼方，三年之中（四在互离之三）勤劳王室之事。坎为志，贞吉悔亡。坎志行也。

【原文】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原文】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

六五离中，而当互坎之上。彖传所谓未出中皆，即是此爻，是为未济。守贞则吉，乃可无悔。然离火文明君子之光，以离中而应坎中，有孚吉矣。君子之光，其晖及远（九二），是以吉也。彖传所谓，虽不当位，刚柔应也。六五与九二是也。

【原文】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原文】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

坎为酒，乾为首，离中？终。以乾爻居坎上，终于未济。藉（饮或坎？）酒以消闷，则离中之有孚者。有孚于饮酒耳，饮酒何咎。但沉溺无度，捧甕承糟，亦濡其首，则问之有孚，失于爻矣。饮酒立于濡首，则亦不知节也。

## 卷之六终

## 卷七

### 系辞传上

【原文】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系辞上传·第十章)

以言者尚其辞，圣人系辞以尽言也。君子动则观其变也。以制器者尚其象，以观象而制器也。以卜筮者尚其占，蓍龟以知来也。

【原文】是故，变化云为，言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系辞下传·第十二章)

以动者尚其变，故变化见于云为（行也）。以言者尚其辞，故言事有其灾祥。以制器者尚其象，故象事而制器。以卜筮者尚其占，故占事而知来。盖天地定位而见乾坤，圣人成能而衍易象，人谋鬼谋，皆见符合，非第贤智能之，百姓之愚，亦可与能者也。

【原文】是以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嚮，无有远近，有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系辞上传·第十章）

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即以言告。其受命也如嚮。无有远近幽沵 $ ^{1} $之隔，遂知将来之事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传与于此，是尚其辞与尚其占也。

$ ^{1} $ 沵，音 mǐ。

【原文】叁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与于此。（系辞上传·第十章）

叁伍以尽其变，错综以尽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观变而动咸宜矣，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观象而器可制矣。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于此，是尚其变与尚其象也。

【原文】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系辞上传·第十章)

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若辞若变，若象若占，莫不润微，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

【原文】显道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佑神矣。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系辞上传·第九章)

易本易简，是显道也。以至显之道，神而明之。见诸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佑神矣。（助神人佑）而神即在于变化之中，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知神之所为，则通天下之故矣。

【原文】子曰，夫易，何为者也。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是故，圣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系辞上传·第十一章）

夫易何为者也，夫易开诸物之始，成诸务之终，覆冒天下之道，无所遗漏，如斯而已者也。是故圣人开之于始，以通天下之志，成之于终，以定天下之业。开先成后，彰往察来，以断天下之疑。

【原文】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系辞上传·第十章)

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其机也。唯深也，故尚辞尚占，能通天下之志，志通而天下之物无不开矣。唯机也，故尚变尚象，能成天下之务，务成而天下之业无不定矣。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而明之，而若辞若变若象若占，天下之故，感而遂通矣。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

以上八章系辞之纲领也。下分承尚辞尚变尚象尚占，而发明之。

【原文】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系辞上传·第一章）

天尊地卑，而乾上坤下，其方定矣。卑高以陈，而阳贵阴贱，其品位矣。动静有常，而阳刚阴柔，其体断矣。或贵或贱，方以类聚，若刚若柔，物以群分，方物有善恶，分聚有灾祥，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乾坤有兆，形象迭呈，变化见矣。

以下言以言尚辞之事。

【原文】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系辞上传·第十一章）

阴阳未判，是为太极。太极者天地之母也。太极判剖，分而为二，是生两仪。两仪者，阴阳。两仪升降，是生四象。阳升而化木火，阴降而化金水也。四象分列，而生八卦，坎为水，离为火，震巽为木，

乾兑为金，坤艮为土也。八卦以定吉凶，吉凶以生大业，断天卜之疑，而后定天下之业也。

【原文】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系辞上传·第一章)

乾刚坤柔，刚柔相摩，则生八卦，八卦相荡，诸象皆成。鼓之以雷霆，震艮之象也。润之以风雨，巽兑之象也。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坎离之象也。而总皆乾坤所化。坤得乾道，则成男，乾得坤道，则成女，是六子之父母。而即六十四卦之父母也。乾知大始，坤作成物。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天主生，地主成，至盛也，至大也，而实至也，至简也。乾之大始，则以易知。坤之成物，则以简能。以其易也，则易知。以其简也，则以易从。易知则人不畏难而有亲，易从则事不烦琐而有功。有亲则其势可久，有功则其事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盛德大业，成于易简，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易位成乎其中矣。

【原文】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系辞下传·第十二章）

《说卦传》乾，健也，坤，顺也。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健则不陷

于险，而其德行恒易，又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顺则攸往无阻，而其德行恒简。又以知阻，以易简而知险阻，则动无败事，审能悦诸心，能研诸虑，是真可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 $ ^{1} $亹者。

【原文】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远，则不御；以言乎迩，则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系辞上传·第六章)

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远则无往而不御，以言乎深，则至静而不偏，以言乎天地之间，则万事万物皆备矣。而总不外乎乾坤，夫乾其静也专而不二，其动也直而不枉。此其易也，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而不枉泄，其动也辟而不藏，此其简也，是以广生焉。以易简而成广大，皆阴阳变通之所为也。广大配乎天地，变通配乎四时，阴阳之义配乎日月，易简之善，配乎至德。

【原文】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圣人之情见乎辞。（系辞下传·第一章）

夫乾确然示人易矣，确然不爽者，是其健也。夫坤， $ 2 $然示人简矣，隤然无阻者，是其顺也。隤，颓通。爻也者，效此义者也，象也者，像此机者也。效像而形容之，故立爻而设象，爻象动乎卦内，吉凶见乎卦外，知其吉凶，而有趋避，是谓之变。功业见乎变，故以

1 亹，音 wěi。

$ ^{2} $ 隈，音 tuí。

动者尚其变也，知其吉凶而示咎祥，是谓之辞。圣人之情见乎辞，故以言者尚其辞也。

【原文】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言天下之至赜（深奥），而不可恶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系辞上传·第八章）

夫爻象何以为设也，圣人有以见天下之繁赜 $ ^{1} $，而拟其形容，以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纷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憎恶也。故象必设，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紊乱也。故爻必设摹，拟之而后言，论议之而后动，拟议详审以成其变化，是变化见于云为者也。

【原文】极天下之赜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系辞上传·第十二章)

极天下之赜者，存乎卦，卦有象也。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辞有爻也。鼓，厉也，化而裁之存乎变，二者化裁之宜也，德即盛德，行即大业。

【原文】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系辞下传·第一章)

孟喜本，命，作明。八卦成列，各有象，象在其中矣，三画之卦，

$  \underline{{ 赜 }}  $，音 $  z\acute{e}  $。

因而重之，是为六爻，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生六十四卦，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占者得其动矣，是动在其中矣。

【原文】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趣）时者也。吉凶者，贞胜者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系辞下传·第一章）

吉凶悔吝，生乎爻，象之动者也。如贞，征吉，征凶，动悔，往吝，是也。刚柔者，立其本者也（吉凶之本）。变通者，趣乎时者也。吉凶者，以贞胜者也（所为征吉是也）。天地之道，贞以为观者也。垂象示人，日月之道，贞以著明者也。天下生乎动者，动而不贞夫一也。贞，正也。

【原文】是故，易者，象也。象者，像也。彖者，材也，爻者，效天下之动者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系辞下传·第三章）

易者，取其象也。象者，拟其像也。彖者，言其材也。爻者，效天下之动者也。合彖象爻辞而观之，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

【原文】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齐小大者，存乎卦。辨吉凶者，存乎辞。忧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是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辞也者，各指其所之。（系辞上传·第三章）

彖者，言乎一卦之象者也。爻者，言乎一时之变者也。吉凶者，言乎其事之得失也。悔吝者，言乎其事之小疵也。无咎者，爻象非吉，而善补过也。是故阳贵阴贱，其象位不同。分列贵贱者，存乎其位，

阴小阳大，其卦不一。等齐小大者，存乎其卦，或吉或凶，其辞攸判。辨别吉凶者，存乎其辞，忧其悔吝者，存乎动静之介。震而无咎者，存乎中心之悔。震，惧也。是故卦有小大，殊其阴阳，辞有险易，别其吉凶。辞也者，各指其所之，而为之立言也。之，往也。

【原文】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系辞上传·第十二章）

书不尽言，书少而言多也。言不尽意，言短而意长也。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圣人立八卦之象，以尽其意。设六十四卦，以尽情伪（诚伪），卦象爻象。系辞焉以尽其言，化裁而推行。变而通之以尽其利，利用出入，鼓之舞之以尽其神，通其变，夫本不倦，故生鼓舞。

【原文】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系辞上传·第二章）

圣人设卦观象，系以辞焉，而明其吉凶。刚柔相推，往来不进退，而生其变化。是故吉凶者，大有天德之象也。悔吝者，小有忧虞之象也，变化者，往来进退之象。刚柔者，阴阳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才立极之道也。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象也。大象之传是也。

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六爻之辞是也。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无事之日也。动则观其变，而求其占，有事之秋也。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原文】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系辞上传·第四章）

易与天地相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而无所遗，弥纶，包络也。天明而地幽，皆备于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始生而终死，皆统于易。原始于未生，反终于既死，故知死生之说。神阳而鬼阴，皆是于易，精气为物，而成阳神，游魂为变，即成阴鬼，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原文】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土敦乎仁，故能爱。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系辞上传·第四章）

易与天地相似，故符合而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适当而不过，旁行远逮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其土而敦乎仁，故能爱。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之类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有智，是皆易理之神化也。故神无方所，而易无形体。

此上十六章以言者尚其辞也。

【原文】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

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系辞上传·第五章）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分判，一阴一阳之谓道。人秉天道而为善，继之者人之善也。率其天真而为性，成之者人之性也。阳之德曰仁，阴之灵曰智。仁者见其阳德而谓之仁，智者见其阴灵而谓之智。至于百姓则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仁智各见其所见，何况百姓之愚。是皆具善性而继成者少也。仁藏于秋冬，至春夏而显，用显于春夏，及秋冬而藏。春夏发生，显之于仁，秋冬收闭，藏之于用。但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忧劳天下者，圣人之事，天地无心也。其盛德大业至矣哉。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皆一阴一阳所变化耳。圣人观天地之道，尽于阴阳，阴阳生生之谓易，坤阴乾阳，生生不穷，遂成六十四卦。易首乾坤，以健成象之谓乾，以顺效法之谓坤，极其数以知将来之谓占，通其变以定大业之谓事。洞悉阴阳，玄妙不测之谓神。

以下言以变尚动之事。

【原文】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义之门。（系辞上传·第七章）

易其至矣乎，天之盛德，富有而大业日新，人列三才之内，何独

不然。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智高则崇，礼下则卑。崇以效天，卑以法地。天地设位，乾坤成象，而易行乎其中矣。继之者善，成之者性。以成于性者，存存而又存存，德以渐充，业以渐广，久之自至于盛大，乃为善于效法者，则成性存存是为道义之门户也。

【原文】乾坤其易之缊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系辞上传·第十二章）

天地设位，则有乾坤。乾坤其易之蕴也。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盖六十四卦，皆乾坤所生。一有乾坤，而易象皆备。不过自此错综变化耳。夫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

【原文】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门户）耶。”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系辞下传·第六章）

六十四卦皆自乾坤往来错综而成。乾坤其易之门户矣。天地之间，其非物也。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为刚为柔，各有其体，化生诸卦。以体天地之撰，无象不备，以通神明之德，无微不章也。

【原文】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制而用之，谓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系辞上传·第十一章）

阴主阖，阳主辟，乾坤为易门户，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动静适可，谓之变。往来不穷，数极则反，谓之通。见其兆者，乃谓之象。著其形者，乃谓之器。通变宜氏，制而用之谓之法。

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出入必由门户，利用出入，则一阖一辟，往来不穷，变通之用神矣。

【原文】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措之天下，谓之事业。(系辞上传·第十二章)

形乃谓之器，有有形者，有无形者。形而上者谓之道，无形者也，形而下者谓之器，有形者也。化而裁之谓之变，变则阖辟皆当矣。推而形之谓之通，通则往来不穷矣。以变通之宜，举而措之天下，谓之事业，是亦人之大业也。业之大者，德之盛也。

【原文】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系辞下传·第二章）

此段旧本误在黄帝尧舜氏作下，所为变通者，本以为举而措之天下耳。措之天下，凡以为民也，通其变，使民阖辟往来而不倦，神而明之，使之利用出入而宜之。盖易穷则必变，变则能通，通则可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以上七章，言以动者尚其变也。

#### 系辞传 下

【原文】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系辞下传·第一章）

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人，旧本作仁，仁人通。守得人则位可保也。何以聚人曰财，有财则人可来也。凡理民之财，正民之业，禁民之为非，一切因时制宜之事曰义。以义理财，以财聚人，以人守位，圣人而登大宝，然后辅相裁成，佐天地以普大德，而生道畅矣。

以下言制器尚象之事。

【原文】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系辞下传·第二章)

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即伏羲氏，仰则观象于天文，俯则观法于地理，观鸟兽之文，与天地之宜，近取诸身，则有乾首坤腹之象，远取诸物，则有乾马坤牛之象，于是始作八卦，幽以通神明之德，明以类万物之情。八卦既设，由此尚象以制器，作结绳而为纲罟 $ ^{1} $，以佃以渔。盖取诸离，离为目，巽为绳，以互巽之绳结，重离之目，目目相承，纲罟之象也。离为鸟，兑为羊，巽为鱼，离为鳖，鸟兽鱼鳖

$ ^{1} $ 罟，音gǔ，渔网。

之类，取之纲罟，以充庖厨，此庖牲所由名也。

【原文】包犧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 $ ^{1} $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

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系辞下传·第二章)

包犠氏没，神农氏作，斫 $ ^{2} $木为耜 $ ^{3} $，揉木为耒 $ ^{4} $，耒即耜柄，曲木为之，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以巽木入坤土。坤牛震足，进退田中，耒耜耕植之象也。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离为目，艮为径，路，震为大途，途路熙攘，日中而止，陈列水陆诸货，（艮坎）市廛 $ ^{5} $交易之象也。

【原文】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原文】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刳 $ ^{6} $木为舟，剡 $ ^{7} $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涣。

【原文】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

【原文】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

1 耨，音 nòu。

2 斫，音 zhuó。

3 耜，音 sì。

$ ^{4} $ 耒，音lěi。

5 虚，音 chán，集市。

$ ^{6} $ 刳，音 kū。

7 剡，音 yǎn。

过。

【原文】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

（系辞下传·第二章）

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乾为衣，坤为裳也。刳木为舟，剡木为楫，刳木令虚以为舟，剡木使锐以为楫。楫，篙也。舟楫之利，以济不通，盖取诸涣。以巽木乘坎水，得风而动，舟楫利济之象也。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乾为人，坤为牛，兑以两奇，而驾坤阴，服牛之象也。坤为民，乾为马，震以二偶，而履乾阳，乘（平声）马之象也。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震木上动，艮石下止，杵臼之象也。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离矢兑金，坎弓发之，弧矢之象也。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坎盗艮门，震木发声，重门击柝之象也。

【原文】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

【原文】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

【原文】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系辞下传·第二章）

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黄帝作宫室），上栋下宇（栋，脊上檩也，宇，屋下檐），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震为木，乾为户，震木上架，乾户下辟，栋宇以成，风雨可蔽，宫室之象

也。

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不封土，不树木），丧朋无数（无日月之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巽为木，乾为人，兑为孔穴，以乾人入巽木，葬于孔穴之中，棺椁之象也。

上古结绳而治，结绳两端，中而断之，各执一端，以为他日考信，见史记。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司马贞《史记·补三皇本纪》，大嗥，庖犧，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以刀笔画木简，为文字之书。凡言有不能记者，并书志之，中分其半，予者执左，取者执右，以为异日合契之信。所谓执左券是也，是为书契。

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兑为口，为决，乾为言，为金，以乾金刻言语代口舌决万事，书契之象也。

以上五章，以制器者尚其象也。

【原文】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说卦·第二章）

此段旧本误在说卦。昔者圣人作易也，将以顺天人性命之理（性，人理，命，天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五上为天，五阳上阴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初二为地，初刚二柔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三四为仁，三仁四义也。卦以三画为三才，初地二人三天也。兼三才而两之，重而为六。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各异其位。

初三五为阳，二四六为阴，迭用柔刚之爻，以居之，故易六位而成章（六爻，六位）。

以下言卜筮尚占之事。

【原文】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系辞下传·第十章)

天地人曰三才，宇宙之大，天地人尽之矣。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三也，有人道焉，二也，有地道焉，初也。是为三才，兼三才而两之，故成六位。六者非他，依旧三才之道也，上五为天，三四为人，初二为地也。

【原文】昔者，圣人之作易也，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叁天两地而倚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 $ ^{1} $。（说卦·第一章）

旧本此段在说卦，叁天两地句，误在幽赞神明句下。幽赞神明句，误在圣人作易句下。昔在圣人之作易也，立天之道，曰阴与阳，乃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卦自天生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乃发挥于刚柔而生爻，爻自地起也。立仁之道，曰仁与义，仁义者，人之道德性命也。乃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理，条理也。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所以顺性命之理也。穷理尽性至命，洞究天人，故叁天两地，而倚以立数，叁天为三，两地为两，乾策二百一十六，坤策一百四十四，是乾

$ ^{1} $ 著，音 shī。

得七十二者三，坤得七十二者两，幽赞于神明，而生其蓍法，筮也，生蓍，作筮也。

【原文】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系辞上传·第九章)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一三五七九者，天数也，故天数五。二四六八十者，地数也，故地数五。天地之数，分布五方之位，而一生一成，各有所合。一六合于水，二七合于火，三八合于木，四九合于金，五十合于土也。郑康成曰：天一生水于北，地二生火于南，天三生木于东，地四生金于西，天五生土于中，此五生数也。然阳无耦，阴无配，未得相成也。于是地六成水于北，与天一并，天七成火于南，与地二并，地八成木于东，与天三并，天九成金于西，与地四并，地十成土于中，与天五并，而后五位已成。盖天地之数有五，即五行之数，一水天数，合地六为一匹，二火地数，合天七而为耦，三木天数，合地八为三匹，四金地数，合天九为四耦。五土天数，合地十为五匹。故二五阴阳，各有合焉。此即大衍之数，而陈希逸假之以为河图之数者，毛奇龄仲氏易辟之，其辞正辩，天数五，而一三五七九，其数二十五，地数五，而二四六八十，其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又也）五，即大衍之数五十也。本其数为揲筮之法，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成变化，则不测，故行

侔 $ ^{1} $鬼神。

【原文】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 $ ^{2} $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 $ ^{3} $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系辞上传·第九章）

衍，推衍也。大衍者，大衍天地之数，以为揲蓍之法也。大衍之数五十，即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曰五十者，蓍数五十也。蓍草五十茎，而其用止四十有九，揲蓍之法，先舍其一也。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以四十九数，为揲蓍之用。而虚其六数以备卦之六位，所谓蓍圆而卦方也。分而为二以相两，以四十九蓍，两分左右，以象两仪。未分为太极，已分为两仪，舍一而分二者，老子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也。挂一以象三，任取两中一蓍，挂于左手小指四指之间，与两分之蓍，配而为三，以象三才也。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左手取左半之策，右手四四数而置之，右手取右半之策，左手四四数而置之，以象四时也。归奇于扐以象闰，四数之余，必有寄分（零数），归其所揲，四四之余数于勒，左手之策，勒于三四两指之间，右手之策，勒于二三两指之间，以象闰月也。闰，余也。每岁三百六十六日，气盈六日，朔虚六日，余十二日。一岁止得三百五十四日，积三岁卅六日，以一月为闰，尚余六日，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五岁之中，凡余六十日，再置闰月，三岁一闰，尚余六日。益以二岁二十四日，合前六日，正一月，故再闰，故再扐一，以象再闰。揲蓍之法，左右二策，各一揲

1 侔，音 móu。

2 揲，音 shé。

$ ^{3} $ 扐，音 lè。

一勒（同扐），合计两手之策，凡二揲二扐，两分一挂，再扐，是为五节。以应五岁再闰，乃取奇扐所合而并数之。统左右所余，合之挂一，或五或九，奇偶之数见焉。四五为奇，八九为偶，以五止一四，九有二四也。此一变也。而后再挂以为再变，再变分挂揲扐，一如初法。但曰挂者，以挂一而概余法也。三变成而一爻定焉。合三变所余观之，三奇为老阳，三偶为老阴。老则当变，二奇一偶为少阴，二偶一奇为少阳，此即一阳为男，一阴为女之例也。

【原文】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系辞上传·第九章）

揲之以四，是为四营，故此四数营之。营，经营也。变生奇偶而成易象，一爻三变，一卦六爻。三六十有八变，而成一卦。凡成八卦，是为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六十四卦皆成，天下之能事毕矣。

【原文】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系辞上传·第九章）

乾阳数九，以揲四之数乘之，四九三十六，此乾爻之策也，策蓍也。乾有六爻，三六一百八十，六六三十六，合得二百一十六策。坤阴数六，以揲四之数乘之，四六二十四，此坤爻之策也。坤有六爻，二六一百二十，四六二十四，合得一百四十四策。计乾坤所得之数，凡三百有六十，以当一期之日数（一岁日数三百六十）。合上下二经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阴阳相半，阳爻一百九十二，每爻三十六，得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一百九十二，每爻二十四，得四千六百八

策，共计万有一千五百二十策，以当万物之数也。

【原文】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贵，备物致用，立象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探积（颐）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系辞上传·第十一章）

苟悦汉纪，立象成器，今本脱象字，法象照垂，莫大乎天地，(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变通环转，莫大乎四时，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品位崇高，莫大乎富贵。物备致用，立象成器，以为天下之利，莫大乎圣人。探颐索隐 $ \underline{\text{曰}} $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 $ ^{1} $亹者，莫大乎蓍龟。蓍龟者，备物致用，立象成器之大者，而得之大衍之数，此大衍之所以为大者也。

【原文】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系辞上传·第十一章)

定天下之吉凶，莫大乎蓍龟。蓍龟者，天生神物也。而圣人则之，天地变化，而圣人效之。天垂象（吉凶之象垂之于天），见吉凶，而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河出龙图，洛出龟书，而圣人则之（以蓍龟则之），所谓莫大乎圣人也。易有四象，（吉凶悔吝）所以示吉凶之几也。系之辞焉，所以告吉凶之兆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天下之疑也。

$ ^{1} $ 亹，音 wěi。

【原文】是故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义易以贡。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神以知来，知以藏往，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与神物以前民用。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其孰能与于此哉，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系辞上传·第十一章，说卦·第三章）

旧本“数往者顺”三句，误在说卦，“其孰能与于此哉”三句，误在知以藏往下。蓍之法圆而神，蓍以七为数，七七四十九，其数奇，则圆，圆乃神也。卦之德方以智，卦以八为数，八八六十四，其数偶，偶则方，方乃智也。以圆蓍成方卦。六爻之义，变易以贡（告也），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洞其吉凶，与民同患，非有私也。蓍圆而神，神以知来，卦方以智，智以藏往，数往者顺，以推之，知来者逆，以测之，是故易逆数也，得其逆数，精于知来。

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与神物，以前民用。民用在后，而蓍龟前之。前之者逆也。圣人以此，但事斋戒以神明其德，老子所谓无为而无不为也。蓍德卦德，皆归于圣人，其德普天，其孰能与于此哉。惟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盖民知吉凶，不罹刑罪，无可杀者，是以不杀，夫武以止乱，今乱止而不用杀，是谓神武，是谓神明其德也。

此上十章言以卜筮者尚其占也。

【原文】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六爻相杂，惟其时物也。（系辞下传·第九章）

卦有初上，初为始，上为终。易之为书，原始要终，备完六爻以为质（质证）。六爻相杂，一爻有一爻之时，一爻之物，如乾之潜见飞跃，是其时也，龙马金玉，是其物也。吉凶相应者，惟其时物之不一也。

【原文】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文不当，故吉凶生焉。(系辞下传·第十章)

道有变动，故曰爻，刚柔相易而六爻见也。爻有等，故曰物。其时不同，其物非一也。物相杂，故曰文。贵贱小大，相错而成文也。文不当，故吉凶生焉。居非其位，故生吉凶也。

【原文】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若夫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系辞下传·第九章）

凡卦其初难知，其上易知，以初为本，上为末。本隐而末显也。盖初辞拟之，揆度吉凶，几兆未显。及其卒也，则成之终爻，其象显矣。若夫杂物象以撰卦德（撰，著述也），辨其是之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中爻，互卦之象也。上下六爻，但具两正，其中四爻，又以两互而成两卦，不可不察也。王弼背经，不用互卦，后世陋行，遂谓易无互体，忘矣。

【原文】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远者，其要无咎，其用中也。(系辞下传·第九章)

二与四，所谓中爻之互卦也，若以正卦论之，则同而异位，二四皆阴，故同功，二得中，四失中，故异位。位殊则其善恶不同。二得

誉，得中也。四多惧，近五也。五为得位，柔之为道，宜比附尊位。不利远者，其有地远而其要无咎者，(要终)其用柔中也。六二谐爻是也。

【原文】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也。（系辞下传·第九章）

三与五亦中之互卦也。若以正卦论之，亦同功而异位。三五皆阳，故同功，三失中，五得中，故异位。三多凶，失中也。五多功，得中也。是其贵贱之等也。多凶之位，柔则益危，其刚爻稍盛（胜）耳。

【原文】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系辞下传·第九章）

易者，原始要终，以为质也。要而观之，正互之爻，推其存亡凶，则居然可知矣。若夫智者，殊不事此。但观其彖辞，知一卦之大义，则思过半矣。

此上六章言六爻互正之义。

【原文】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系辞下传·第八章)

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也，(不可求之于远)。其为道也，屡迁变动而不居，周流于六虚，六爻之位，奇偶无定，故曰六虚，上下每无常，刚柔恒相易，不可以为典要，惟变通所适耳。

【原文】初率其辞，而揆其方，即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系辞下传·第八章）

六爻之位，其初难知，其上易知。当其初也，率其辞而揆其方（揆方，所问之方），变化无常，未易测也。至其既也，六位已定，则有典常。大略相似，可以尽知矣。如上九上六，位群致灾，此征兆之显明者也。所谓不可为典要，亦可为典常，但苟非其人，则道不虚行，非聪明睿，莫究其义也。

【原文】八卦以象告，爻象以情言，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远近相取而悔吝生，情伪相感而厉害生。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系辞下传·第十二章）

八卦以其象告，爻象以其情言。刚柔杂居，善恶分呈，而吉凶可见矣。卦之变动以利言，变有厉害，随爻而言也。爻之吉凶以情迁，情有吉凶，以情逐位而迁也。是故六爻加临，爱则情合，恶则情违。爱恶相攻，故生吉凶。近有相得不相得，远有相应不相应。远近相取故生悔吝。情（实也）则有孚，伪则不位。情伪相感，故生厉害。凡易之情，近易相得，近而不相得，则凶。若或害之，则害且吝矣。

此上三章言刚柔变动之义。

【原文】阳卦多阴，阴卦多阳，其故何也？阳卦奇，阴卦偶。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一民，小人之道也。（系辞下传·第四章）

阳为君，阴为民。一君而二民，震坎艮是也。阴二君而一民，巽离兑是也。阳为君子，阴为小人。阳以一君统二民，君子得志，是君

子之道也。阴以一民承二君，小人得志，是小人之道也。

此一章言阴阳贵贱之义。

【原文】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系辞下传·第七章)

易之兴也，其于中古商周之际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之心乎。文王囚于羑里，躬蒙大难，忧患之极，而衍周易也。

【原文】其称名也，杂而不越，于稽其类，其衰世之意耶。(系辞下传·第七章)

其称名也，托物以寄言。杂矣而不越乎义。于以考稽其类，其衰世之意耶。盖所称述援引之类，多隐讳故也。

【原文】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旨远，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系辞下传·第六章)

其称名也虽小，取类也则大，其旨正远，其辞至文，其言委曲而深中，其事宏肆而幽隐，因其疑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应也）易可以决疑，贰而定吉凶，吉凶即得失也。

【原文】是故，履，德之基也；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系辞下传·第七章)

履则有礼，德之基也。谦则不应，德之柄也。复则不迷，德之本也。恒则可久，德之固也。损则必益，德之修也。益则日进，德之裕也。困则必反，德之辨也，井则善养，德之地也。巽则志行，德之制

也。

【原文】履，和而至；谦，尊而光；复，小而辨于物；恒，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益，长裕而不设；困，穷而通；井，居其所而迁；巽，称而隐。(系辞下传·第七章)

履，和而至，礼以和贵，而实至其极。谦尊而光，卑以自牧，而愈尊而光。复小而辨于物，虽一阳初来，而适当物宜。恒杂而不厌，境虽烦杂，而不改其初。损先难而后易。益长充裕，而不设施。困以穷而致通。井居其所而迁善。巽称扬而世隐。

【原文】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恒，以一德；损，以远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辨义；巽，以行权。（系辞下传·第七章）

履以有礼而和行，谦以不盈而制礼。复以不迷而自知，恒以可久而一德。损以得益而远害，益以日进而兴利。困以自反而寡怨，井以通达而辨义。巽以柔顺而行权。

【原文】夫易彰往而察来，显微而阐幽，当名而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系辞下传·第六章）

旧本“而微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文皆错误。开乃阐字之讹衍，此为正之。夫易彰既往而察将来，显微渺而阐幽隐，当其名而辨物类，其所寄托者不必论，即其正言以断辞者观之，则义已备矣。

以上七章，言作易称名之义。

【原文】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当文王与纣之

事耶。是故其辞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倾。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系辞下传·第十一章）

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当文王与纣之事耶。柔顺文明，以蒙大难，是故其辞危，危者使之平，其辞易，易者使之倾。虑祸深远，不敢直言，故言曲而旨远也。其道甚大，百物皆备而不废，而惧以终始，其要无咎，(要终)此之谓易之道也。

【原文】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故无有师保，如临父母。（系辞下传·第八章）

此段旧本误在“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下。其往来出入，必以法度，外卦内卦，使知恐惧，如乾卦九三之惕，九四之疑思也。又明于忧患，戒惧靡宁，故无有师保当前，而如临父母在上，非事暴君，而遭拘囚，何以至此。

【原文】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系辞下传·第十二章)

将叛者其辞惭恧 $ ^{1} $，中心疑者其辞枝蔓。吉人之辞寡少，躁人之辞繁多，诬善之人其辞游移，失其守者其辞挠掘。言为心声，观人者必以其辞，今系易之辞，危者平之，易者倾之，此岂无故而云然乎，盖其忧患深矣。

此上三章言系辞危惧之心。

## 卷之七终

恧，音 nǔ，惭愧。

## 卷八

### 文言传上

乾

【原文】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

此孔子释文王之言，故曰文言。梁武帝误以为文王所作。元，始也。乾元亨者，始而亨者也，由始而至亨。利贞者，生物之性情也。乾之始能以美利利天下，而不言所利，大矣哉。彖传所谓大哉乾元也。

【原文】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大哉乾乎，于重乾见其刚健，于二五见其中正，但有阳刚，而无阴柔，纯粹而精也。六爻各有发挥，旁通万物之情也。六位时乘，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品物流行，而天下平也。

【原文】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

一岁之气始于春。元者，善之长也，四德之首。亨于夏，亨者，嘉之会也。利于秋，利者，义之和也。和，调剂也。因时利宜，有调剂意。贞于冬，贞者，事之干也。干，本也。四德在天，君子法之。

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合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元亨利贞，天德也。君子行之，即人道也。在天为元亨利贞，在人为仁义礼智，天人相合二而一也。四德不及信，信属土，土旺四季，无专位也。然信虽无专位，要皆以信终之。若无信，四德卒不能成也。

【原文】初九日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初九曰潜龙勿用，是以龙德而隐处者，伏处草也。而不易乎世(易治也)。沦落风尘，而不成乎名，以至山林啸歌，遯世无闷，甚且乡党谪言，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操☰坚贞，确乎其不可拔，是为潜龙也。君子以成德为行，德成则行成，行成则人见，日可共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正当幽明之时，是以君子弗用也。

【原文】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二五为正中，此亦龙德而居正中者也。方在田野，修德俟时，庸（常也）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遏欲，而惟存其诚，善世宜民，而不伐其德能，德博而人自化，是谓见龙也。

君子 $ \underline{\text{紊}} $以聚之而传其文，问以辨之，而研其理，宽以居之，而裕其量，仁以行之，而普其德。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此君德也。

【原文】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矫），在下位而不忧。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此以下乾之终，接上乾之始，处多凶之位，正君子进德修业之时，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三位为至（极也），知其至，而不以至者，至之，可与言几也。三位为终，知其终而以保终者终之，可与存义也。三处下卦之上，上卦之下，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九三介二乾之间，重刚而不中，五上为天，而上不在天。初二为田，而下不在田，过时失位，故以乾承乾，而生警惕，虽危厉无咎矣。

【原文】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群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以位有上下，上下无常，而总非为邪也。地有进退，进退无恒，而总非离群也。君子进德修业，而正欲及时也，何疑之有。九四以上乾而接下乾，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且中不在人，三四人位，四又过三，三位俱失，

故欲进而或之。或之者，疑之也。疑则不至冒进，故无咎。

【原文】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与（于）人乎？况与（于）鬼神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以万（凡）物同声则相应，同气则相求，水润而流湿，火炎而就燥，云起而从龙，风生而从虎，圣人一作而万物皆覩，盖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乎其类也。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意弗违，后天而能奉天时，是亦与天为类也，故有从而无违，天且弗违，而况于之戴天者乎，况于鬼神之承天者乎，则其在天而利见，不亦宜乎。

【原文】上九曰：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惟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上九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以五为尊位，过中则贵而无位。初为民，失位，则高而无民，二三四诸君子皆贤人也。又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之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也。其惟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正道者，其惟圣人

乎，圣人知用九者也。

【原文】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终日乾乾，与时偕行。或跃在渊，乾道乃革。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德。亢龙有悔，与时偕极。乾元用九，乃见天则。

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而未见也。见龙在田，由隐至显，天下文明之候也。终日乾乾，值失中之时，与时偕行也。或跃在渊，是乾道乃革，以行健之性，而为进退，迟疑之象也。飞龙在天，以天德而居天位，乃位乎天德也。亢龙有悔，地尽位穷，与是偕极也。乾元用九，自贞而元，乃见天则也。

【原文】潜龙勿用，下也；见龙在田，时舍也；终日乾乾，行事也；或跃在渊，自试也；飞龙在天，上治也；亢龙有悔，穷之灾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潜龙勿用，位在下也。见龙在田，其时暂舍于此也。终日乾乾，行其进德修业之事也。或跃在渊，欲进未进，疑而自试也。飞龙在天，居上而出治也。亢龙有悔，位穷之灾也。乾元用九，以乾元而用九，天下治也。

同勿忘家

##### 坤

【原文】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

坤至柔也，而生物之机，其动也刚，至静也，而成物之力，其德则方，后得主而有其常，含万物而化自光，其刚其方，其常其光，皆其顺承天行者，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也。

【原文】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

初六履霜坚冰至，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非一日所能致也。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非一日所能招也。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积恶之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于乱成，而不早辨于祸始也。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顺者，驯也。小象所谓驯致其道也。

【原文】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

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二为中，中则正，直者以其正也。二为阴，阴主义，阳主仁，方者以其义也。义主裁制，裁制则方。正，即敬也。君子敬以直其内，义以方其外，敬义立而德不孤，是以大也。直方大，不习无不利。敬义立，而人悦从，则不疑其所行也。

【原文】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

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以三位失中，阴虽有美，含之以从五事弗敢成也。是以无成，此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天有终也，三居下卦之终也。

【原文】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

六四括囊无咎，无誉。天地变化，草木亦蕃。天地闭塞，则贤人亦隐，祸乱方殷，显不如晦，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仪也。

【原文】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

六五黄裳元吉，以君子黄中而通其文理，正位以居其身体（六五正位），美在其中，而畅达于四支，发扬于事业，较之有美含章，美之至也。

【原文】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上六龙战于野，其自玄黄，以坤卦阳败阴盛，上六阴穷，亦疑于阳气之复。疑，似是之意也。阳与之争，必战，为其六爻纯阴，嫌于无阳也。而阴极阳复，故称龙焉。血，阴类，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其血玄黄，阴阳俱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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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勿忘家

### 文言传下

#### 否

【原文】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亂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繫于苞桑。’”

否之九五，其亡其亡，繫于苞桑，非危不安，危者，所以安其位者也，非之不存。亡者，所以保其存者也，非乱不治，乱者，所以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恐其危也，虽安而不忘危，恐其亡也，虽存而不忘亡，恐其乱也，虽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繫于苞桑’。是其因之而保存者矣。

#### 同人

【原文】“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同人九五，“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师克相遇，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必与人同，凡二人同心，其利可以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可以如蘭。同则不异，其势然也。

#### 大有

【原文】易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子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順，又以尚賢也。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也。”

大有上九，“自天祐之，吉無不利。”。祐，佑同，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离以中虚为信，上九则履其位，离以丽坤为顺（坤爻，丽于乾中），上九则思其顺，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賢也。贤人在下，而上九尚之（谓九三），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也。

### 谦

【原文】“勞謙君子，有終吉。”子曰：“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谦之九三，“勞謙君子，有終吉。”，身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言以其功下人者也。凡论德必言盛，论礼必言恭，谦也者，盛德及人，而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 豫

【原文】子曰：“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諂，下交不瀆，其知

幾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易曰：介于石，不終日，貞吉。介如石焉，寧用終日，斷可識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

豫之六二，介于石，不終日，貞吉。'，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临九四，而其交不諂，下乘初六，而其交不瀆，其知幾乎，幾者動之微，吉凶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易曰：‘介于石，不終日，貞吉。’，前阻艮阳，所介于石焉，宁用終日，断可识矣，君子知微知彰（二微四彰），知柔知刚（二柔四刚），所谓萬夫之望也。

##### 噬嗑

【原文】子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小懲而大誡，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履校滅趾無咎，此之謂也’。”

噬嗑初九，“履校滅趾，無咎”，小人不恥，身之不仁，不畏己之不義，不見利不勸，不遇威不懲，小懲而大誡，終免重刑，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履校滅趾，無咎”，此之謂也。

【原文】“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滅耳凶’。”

噬嗑上九，“何校滅耳，凶”，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無益弗為也，遂无片善，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遂成巨惡，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以致名敗而身亡，易曰：

“何校滅耳，凶”，此之謂也。

#### 复

【原文】子曰：“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無祇悔，元吉。’”

复之初九，“不遠后（復？），無祇悔，元吉”，顏氏之子（顏淵），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所謂不二過者。易曰：“不遠復，無祇悔，元吉”，此之謂也。

#### 大过

【原文】“初六，藉用白茅，無咎。”子曰：“苟錯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術也以往，其無所失矣。”

大过初六，“藉用白茅，無咎。”，苟有明信，既錯諸地而可矣，況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此慎之至也。夫茅之為物薄，而用可重也。包茅缩洒，天祭是赖，慎斯術也以往，凡事如此，其無所失矣。

#### 咸

【原文】易曰：“憧憧往来，朋從爾思。”子曰：“天下何思何慮？天下同歸而殊塗，一致而百慮，天下何思何慮？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

成焉。往者屈也，來者伸也，屈伸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精義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

咸之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天下何思何虑？天下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致，至也），涂有远近，要归于同，虑有巧拙，期致于一，及得同归，而臻一致，而涂之远近，虑之巧拙，则有数存焉，莫非天也。天下何思何虑？是其中往来屈伸之数也。憧憧何用，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其往者屈也，其来者伸也，屈伸相感而利生焉。万物生成于屈伸之中，是其利也。屈伸者，消长循环之理也。不屈则不伸，不蛰则不存。尺蠖之屈，所以求伸也。龙蛇之蟄，所以存身也。屈伸之义，微矣。精义入神，所以致用也。屈伸之用，大矣。利用安身，其用攸往皆利，则身安，所以崇德也。此犹是现在之事耳，过此以往，将来之事，未之或知也。若穷神知化，洞究既往，未来，则事无过举，是德之盛也。虽其穷神知化，究亦天地自然之符，其它何思何虑也。

#### 解

【原文】易曰：负且乘，致寇至。子曰：“作易者其知盗乎？负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盗思奪之矣！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慢藏誨盗，冶容誨淫，易曰：“负且乘，致寇至，盗之招也。”

解之六三，“負且乘，致寇至，贞，吝”，子曰：“作易者其知盗乎？負荷者，小人之事也。乘车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盗思奪之矣！为国上慢而下暴，盗思伐之矣！慢藏适以誨盗，冶容适以誨淫，易曰：“負且乘，致寇至，盗之招也。”

【原文】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何不利之有？動而不括，是以出而有獲，語成器而動者也。”

解之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欲善其事，必利其器，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动则当机，何不利之有？動而不括（拘泥也），是以出而有獲，此言成器而后動者也。

#### 损

【原文】天地絪縕，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言致一也。

损之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一者万物之根，天地絪縕，萬物化醇，天地一致也。男女構精，萬物化生，男女之一致也。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言其一致也。

【原文】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無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莫之與，則傷之者至矣。易曰：‘莫

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恆，凶。'。”

益之上九，“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恆，凶。”，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平也）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脩此三者，故事得成全也，乘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恐懼以語，則民不應也，，無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莫之與，非但不与而已，則傷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恆，凶”。

##### 困

【原文】易曰：“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據而據焉，身必危。既死期將至，妻其可得見耶？”

困之六三，“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凶”，前承九四，困于石也，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后乘九二，据于蒺藜也，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以多凶之位，而前后失所，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見耶？

#### 県

【原文】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勝其任也。”

鼎之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凡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于祸矣，鮮不及祸矣，易曰：“鼎折足，

覆公餗，其形渥，凶”，曰以公侯之任，而得凶祸，言不勝其任也。

##### 节

【原文】“不出戶庭，無咎。”子曰：“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节之初九，“不出戶庭，無咎。”，兑为口舌，初九兑之下爻，凡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阶。君不密，則失其臣；臣不密，則失其身；幾事不密，則害其成。是以君子之于言语，慎密而不出也。

#### 中孚

【原文】“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

中孚九二，“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感应之机最神，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近者乎，莫不应之矣，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近者乎，莫不违之矣，盖言出乎身，而加乎民，行發乎近，而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有善不善，是乃榮辱之主也。言行，非但可以

动人，此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九二互震，震为言，亦为行政。夫舛乱无伦，文言下传，误在系辞传中，今为正之。

### 说卦传上

【原文】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

乾天坤地，南北定位（乾南坤北），艮山兑泽，西北东南通气（艮西北兑东南），震雷巽风，东北西南相薄（震东北巽西南），坎水离火，东西不相射（离东坎西，射，刑克也），八方位定，则八卦相错，皆成反对，此伏羲之卦位也。

【原文】雷以動之，風以散之，雨以潤之，日以喧之，艮以止之，兌以說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震雷以动之，巽风以散之，坎雨以润之，离日以喧之，艮山以止之，兑泽以说之，乾天以君之，坤地以藏之。

【原文】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者也。動萬物者莫疾乎雷，橈萬物者莫疾乎風，燥萬物者莫熯乎火，說萬物者莫說乎澤，潤萬物者莫潤乎水，終萬物、始萬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風不相悖，山澤通氣，然後能變化，既成萬物也。

熯（han）暵同。素问，在天为玄，玄生神。凡乾坤六子之化成万物，皆神之所为。神也者，妙甲万物而为言者也。震为雷，动万物者莫疾乎雷；巽为风，橈(扰？)万物者莫疾乎风；离为火，燥万物者莫瞑乎火，熯，干也；兑为泽，說萬物者莫說乎澤；坎为水，潤萬物者莫潤乎水；艮为山，終萬物、始萬物者、莫盛乎艮。伏羲卦位，艮在西北，万物之所终也；文王卦位，艮在东北，万物之所始也。水火相

逮（及也），雷風不相悖，山澤通氣，然後能變化，既成萬物也，既，終也。此解上二章之义也。

【原文】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

帝，天也，帝出乎震，一岁之始，天气至震而东出也。齊乎巽，万物至巽而皆齐也。相見乎離，万物至离而相见也。致役乎坤，(丢了一段)，勞乎坎，万物至坎而有劳也(有成劳)。成言乎艮，万物至艮而皆成也，既成终又成始，岁气于此止，既于此始，一交震位，天气又出矣。此文王卦位也。

【原文】萬物出乎震，震東方也。齊乎巽，巽東南也，齊也者、言萬物之絜齊也。離也者、明也，萬物皆相見，南方之卦也。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嚮明而治，蓋取諸此也。坤也者、地也，萬物皆致養焉，故曰：致役乎坤。兌、正秋也，萬物之所說也，故曰：說言乎兌。戰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陰陽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勞卦也，萬物之所歸也，故曰成：勞乎坎。艮、東北之卦也。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

物生于天，帝出乎震，则万物亦出乎震矣。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西也，齐也者、言万物之絜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茂长，至此皆相見，南方之卦也。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嚮明而治，蓋取諸此。坤也者、地也，地力栽培，萬物皆致養焉，為萬物役，故曰：致役乎坤，坤西南也。兌、正西，秋也，收斂成實，萬物之所說也，故曰：說言乎兌。戰乎乾，乾、西北之卦也，陰方收而陽未藏，二氣相薄而

交争也，言陰陽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蛰闭封藏，勞卦也，封藏较发散为劳，萬物之所歸也，故曰：勞乎坎。艮、東北之卦也。万物之所以成始而成終也。故曰：成言乎艮。此解上章之意也。

周易慧家

### 说卦传下

【原文】乾天也，故称父，坤地也，故称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

乾坤六子之父母，六子者，乾坤之男女也。此下皆伏羲八卦次第也。

【原文】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说也。

乾行健也，坤道顺也。震阳动于下也，巽阴入于初也。坎阳陷于阳也，离阴丽于阳也。艮阳升而止也，兑阴升而说也。此八卦之义也。

【原文】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此近取诸身也，以下皆八卦之象。

【原文】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此远取诸物也。

【原文】乾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

荀氏九家易，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虞氏易，有为德，为王，为人，为神，为盈，为甲，为施，为嘉，为好。何妥有为刚健，荀爽明集九家易解十卷，陆氏作释文。其序绿。列九家名氏，京房、马融、郑玄、宋衷、虞翻、陆绩、姚信、翟子玄、荀爽。《文献通考》引陈氏说，谓汉淮南王聘明易者九人，荀爽尝为之集解。蔡介夫云，淮南九人，撰道训二十篇，号九师易。胡震亨云，淮南自云，九师有道训二篇，并非荀爽九家也。

【原文】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於地也为黑。

九家易，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为邑，为乱。虞氏易，有为理，为事，为大业，为臣，为民，为鬼，为虚，为已，为梅，为丧，为终，为害，为死，为萃，为土，为器，为晦，为国，为署，为凶虎。干宝有为顺，虞氏有为师，左传杜注，有为马。

【原文】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敷、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莨竹、为萑苇。其於马也，为善鸣、为舞足，为作足，为的颡。其於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

为长男三字补，九家易有为玉，为鹄，为鼓。吴澄为玉当作圭，鹄当为鹤，虞氏易有为候，为主，为兄，为夬，为言，为行，为乐，为出，为作，为麋鹿。蜀才有为喜笑。左传杜注有为木，为诸侯。国语韦注，有为车。京房论中孚曰九二体震（互震）故象鸣鹤。鹤鹄通字。黄鹤楼以黄鹄山得名是也。吴澄说本京房。

【原文】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於人也，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

九家易有为扬，为鹤。吴澄云，鹤当为鸿。虞氏易，有为妻，为处，为随，为鱼，为号，为包，为杞，为白芽，为舞。

【原文】坎为水、为月，为中男，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其於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通，为盗，为血卦、为赤。其於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於舆也，为多眚。其於木也，为坚多心。

为中男三字卦。九家易有为宫，为栋，为律，为水，为狐，为志，为业，刺为蒺藜，为柱梏。虞氏易有为孚，为疑，为诲(复？)，为蹇，为臀，为酒。候梁有为险，于宝有为法，为夜，卢氏有为车，左付杜注有为众。

【原文】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於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嬴、为蚌、为龟。其於木也，为科上槁。

九家易有为牝牛，为飞鸟。虞氏有为 ，为鹤，为夏，为罔。马融王肃有为矢。候梁有为黄牛。何妥有为文明。于宝有为 ，为斧，左传杜注有为鸟，为诸侯。

【原文】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蔬、为阁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於木也，为坚多节。

为少男三字补。九家易，有为鼻，为虎，为狐。管辂有为面山。虞氏有为背，为皮，为尾，为求，为城，为宗庙，为笃实，为小子，为童仆，为狼。郑玄有为鬼，冥门。左传杜注有为言。

【原文】兑为泽、为少女、为妾、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为羊。其於地也，刚卤。

九家易有为常，为辅颊。虞氏有为妹，为小子，为孔穴，为刑人。汉史秦火浚，汉初已亡。说卦三篇，至宣帝时，河内女人伐老屋得之，随径籍志。所载亦然。但今只一篇。或云其二已亡，观汉行说易，多有补传所未备者，可验。宋仟欧阳修辈辙云，非孔子之书误矣。朱子本义，增九家易，文符各节下，兹更广他行所注，以资考索。倘再有闻见，不妨陆续入耳，旧本正有舛错，此为补数字，次序颠倒者，皆正之。

序卦传上

【原文】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物之始生也。

旧本屯者二字，衍文。天地，乾坤也。天地设位万物充盈。生气郁勃，曰屯。

【原文】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物之蒙也，物之穉也。

物之方生，蒙昧弱穉，未遂盛壮也。

【原文】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

物方穉弱，宜以饮食养之。

【原文】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此亦争闘之端，故有讼。

【原文】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

讼非一人之事，必有众人群辈而后起。

【原文】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

郭京本，比，亲比也，从起必有所比附。同类则相亲也。

【原文】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

上畜字亦作蓄。比附必有所畜养，义难置之膜外也。

【原文】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者礼也。

末句卦注有之。今本缺。物得畜养，然后有礼，礼义生于富足也。

【原文】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

步履舒泰而后安适。

【原文】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

泰极则否

【原文】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

否极则须求人以济艰难。

【原文】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

善与人同众所归也。

【原文】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

满则招损，故尚谦冲。

【原文】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

谦则受益，故生豫乐。

【原文】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

豫顺和平，众所随也。

【原文】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

随者悦服，必有事功。

【原文】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

事功既立，众所推尊，诸人皆在临莅之下，故大也。

【原文】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

大则壮观。

【原文】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

李氏本，作噬嗑者，大观在上，众心服折，故有所合。

【原文】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

相合未可徑情，故須文飾。

【原文】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

剥也之剥，尽字，讹也，诚能动物，故亨。文胜其 ，诚尽去故不亨。

【原文】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

剥极则复。

【原文】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

后其本来天真，故无妄。

【原文】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

有无妄之心，此非小小比附而已，故可大畜。

【原文】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

物可畜而后可养。

【原文】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

养之深则可动，其动必有大过乎人者。

【原文】物不可以终，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

动之太过终当遇坎而止

【原文】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

陷必有附，丽而后升。

### 序卦传下

【原文】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

咸感也。男女相应，人伦之始，故咸居下经之首。

【原文】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

夫妇之道，终身之托，故宜恒久。

【原文】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

久居其所，是知进而不知退也，故当遁退。

【原文】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

屈极必伸，衰极必盛，故退遁之后，终有大壮。

【原文】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

壮非止境，自以日进不已。盛之极者，衰之渐也。

【原文】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

进而不已，不知退步，故必有所伤。

【原文】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

遇伤而反，人之常情

【原文】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

家道困穷，必至乖戾。

【原文】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

乖戾不和，必生祸难。

【原文】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

祸难之久，终当解散。解者，懈也。懈者，缓也。

【原文】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

懈缓必有疏失，是以招损。

【原文】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

损极则生惩创，必受其益。福生于祸，盈生于虚也。

【原文】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

益而不已必至满溢，河水流溢，则溃决堤防。

【原文】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

溃决而去，必有所遇。河水奔流，遇下 $ \underline{\text{而}} $止也。

【原文】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

有遇合相得之意，则 $ \underline{\text{雷}} $恋聚集。

【原文】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

群相萃聚，党众援多，最易上达。

【原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

升而不已，莫知止足，必将迂困，天道不常盛也。

【原文】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

困乎上必反乎下，井其最下者，物穷则反也。

【原文】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

井久则生瘀浊，故宜改革。

【原文】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

鼎能麋烂诸物，使之变革。

【原文】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

鼎为宗庙，重器，祭享用之。主此器者，必推长子。

【原文】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

动极则静，理之常也。李鼎柞本，动必止之，今本缺，动必二字。

【原文】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

静极则动，理之常。

【原文】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

进而不已，必有归宿之处，是谓得其所处。

【原文】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

得其所归者有得而无失，终至盛大。

【原文】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

穷大者，必失其故居。以其舍近务远，则成去家之旅客。

【原文】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

羁旅无所容身，必有顺入之所。

【原文】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兑；兑者说也。

相入则浃洽而无扞挌，故说。

【原文】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

心说，而后泮涣自得，意思萧散，如水消而流离也。

【原文】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

分离解散，未可过也，当有节度。

【原文】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

符节所以取信也，故中正相孚。

【原文】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

言必信，行必果，硁硁之节，不失大义，故多小过。

【原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

有过物之能者，其事必济，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也。

【原文】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

万物无穷，不可尽济，故以未济终焉。

### 杂卦传

### 【原文】乾

乾为阳刚，坤为阴柔，比上坎下，坤一阴升于九五，故乐。师上坤下坎，一阳陷于九二，故忧，失位则忧，得位则乐，物情喜升而恶陷，其大凡也。临上坤下兑，二阳在四阴之内，以大临小，或有所与。观上巽下坤，四阴在二阳之下，以小观，或有所求也。

#### 【原文】屯

郭京本，心稚。别本，心杂。误，屯上坎下震，阳动于下，生机已见，而坎险在前，则生气犹郁，故不失其居，言未离其位也。蒙上艮下坎，阳欲升，而外遇艮止，蒙昧稚弱，生气未畅，蒙者，物之稚也，然较屯之物之始生（序卦），则稍为显著，盖险止曰蒙（序卦，屯者物之始生也）。蒙以养正，圣功之始，则夫始暗而久彰者，正在此日矣。

##### 【原文】震

震以一阳而居二阴之下者，阳之所始也，始则起。艮以一阳而居二阴之上，上者，阳之所终也，终则止。损上艮下兑，损益之长男，而为少女，长女而为少男，盛之始也。益上巽下震，益损之少女而为长男，少男而为长女，衰之始也。

#### 【原文】大畜

大畜上艮下乾，健而能止，识时务也。无妄上乾下震，动而又健，易致灾也。萃上兑下坤，二阳上萃，萃则聚而不散，阳已得位也。升

上坤下巽，二阳下升，升则往而不来，阳性亲上也。谦上坤下艮，内有所止，而外守其顺，轻身以下人也。豫上震下坤，顺居其始而动居其终，懈怠自此生也。

#### 【原文】噬嗑，食

噬嗑上离下震，颐中有物，其象为食也。賁上艮下离，文明以止，其象无色也，賁以白色受采，是原无色也。兑以一阴而居二阳之上，上则为见也。巽以一阴居二阳之下，下则为优也。随上兑下震，与蛊相反，刚自上来而居柔之下，动而为人所悦从是以随焉，随则舍，故而从新矣。蛊上艮下巽，与随相反，刚自下上而柔自上下，柔巽而止，是以事坏，坏则非加整饬不可矣。

#### 【原文】剥，烂也。复，反也。

剥上艮下坤，以一阳剥蚀于五阴之下，上不止摧残，不止，是将就坏烂之势也。复坤上震下，以一阳来复于五阴之下，大有振兴之象，是物极则反，王侯也。

##### 【原文】晋，画也。

晋上离下坤，明出地上，是画象也。明夷上坤下离，明入地中，是光明伤夷，如被诛杀也（宋人孙奕示儿篇，谓明入地为闇--暗--疑诛乃昧，字之误）。井上坎下巽，木下水升，是通象也。困上兑下坎，泽涸无水，其遭遇如此也。

##### 【原文】咸，迷也。

咸上兑下艮，以少男而下少女，感应之最迷者也。恒上震下巽，以长男而统长女，交道之最久者也。涣上巽下坎，风行水上，冰解冻

释，涣然离散之象也。节上坎下兑，津上有水，流湿就下，有所节制而止也。解震上坎下，动而出险，松缓之象也。蹇上坎下艮，见险而止，艰难之象。

##### 【原文】睽

睽上离下兑，二女同居而不同志，是有乖离睽隔之意，疎外之象也。家人上巽下离，男女正位，是有和乐亲爱之谊内之象也。泰上坤下乾，否，上乾下坤，两卦颠倒，反其类也。大壮上震下乾，刚而善动，动终欲止也。遯上乾下艮，健而能止，止遂则退也。

【原文】大有，众也。

大有，上离下乾，柔得尊位，五阳皆从，其象众也。同人上乾下离，柔居下位，五阳皆应，其象亲也。革上兑下离，二女同居，实不同志，欲去其故也。鼎上离下巽，以木巽
